苏西泽将迟昊和邢小越送到了电梯口。

“真遗憾,今天还有事,要不然就请你们吃饭了。”

“没关系,我们也没空跟你吃。”迟昊面无表情地说。

苏西泽唇角耸动了一下。

邢小越看二人一眼,心想,这苏西泽也是个抖M,居然能忍受迟昊这种自大的变态。

在迟昊那碰了钉子,苏西泽转而看向邢小越。

“邢小姐,医者不能自医,阿昊就交给你了。”

他语气寄予深深感激和厚望,激动时,还朝邢小越伸手。

手指刚要触碰到邢小越的肩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苏西泽偏头,对上迟昊似笑非笑的表情。

下一秒,迟昊放下他的手,声音里却多了丝阴冷,“电梯到了,再见。”

他姿态从容地转身,进电梯前还不忘催促一把邢小越:“还不快走。”

邢小越回头,朝苏西泽微笑,摆了摆手,步向电梯。

苏西泽也举起手,想到手腕刚刚才被迟昊握过,他又尴尬缩回手,转而抄进裤袋。

摇头轻笑:“真是宝贝的紧啊。”

电梯门合上了,迟昊和邢小越分别站在一边,各自若有所思。

若说邢小越昨晚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怀疑,此刻,便只剩下百分之十了。

她歪侧着头,偷偷瞄了眼迟昊,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表里如一。

人冷淡,性冷淡……

叮——

电梯门开了,迟昊大步迈了出去。

“等等……”

邢小越上前一步,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迟昊顿住脚步,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纤细白嫩的手如同葱根,指甲修剪地圆润,上面点缀着淡粉色的指甲油,粉嫩,透亮。

心脏像是被人揉了一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

想到这,他神色微敛。

邢小越看到他的表情,手便跟被烫到似的,立马缩回去,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哦,抱歉,差点忘记你有异性恐惧症。”

迟昊挑眉,反应过来,脸黑了。

说实在,那份报告他是第一次看到。

看完只有一种想跟苏西泽绝交的念头。

性冷淡就性冷淡,还偏要加多一项异性恐惧症,不是画蛇添足吗?

“没关系,别人不可以,你可以。”他低低地说。

“啊?”邢小越眼里有几分错愕。

停车场有喇叭声骤响,她没听清楚。

迟昊没有说第二遍,转身继续往前走。

上车后,迟昊问邢小越:“你现在相信了吧?”

邢小越垂下眸,许久,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迟昊定定地看她两眼,笑了:“我需要的不是道歉。”

“我知道……所以我道歉,是因为我想说,我不能帮你治病。”

迟昊眼神转冷。

邢小越撇嘴:“你瞪我也没用。我不是心理医生,你找我治病,我根本无从下手。”

迟昊叹了口气:“我要的不是一个心理医生。”

邢小越拉住安全带,斜眼瞥他:“那你要什么?”

迟昊静默了两秒,忽然倾身凑近她。

对上她惶惑的大眼睛,他眸色转深:“我想试试。”

迟昊的突然靠近,让邢小越心跳节拍顿时乱掉,声音都警惕到结巴,“试……试什么?”

“别人不行,我想试试,能不能在你身上……”

“不行,”邢小越一把推开他,义正辞严,“你这是打着治病的幌子耍流氓!”

迟昊:“……”

车里跟暗夜一样静谧。

车窗外探进来的微光勾勒出迟昊脸上锋利的棱角。

邢小越时不时瞄他一眼,扭着屁股,坐立不安。

旁边的低气压简直令她窒息。

须臾,她正襟危坐,端直起身子,面向他:“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除了拿我自己做实验不行外,其他方式我倒是可以帮你。”

迟昊抬起眼,很平静:“你想干嘛?”

“我看病历上说,你是在跟前女友第一次时发现自己不行的,”邢小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精致的侧颜,“你那个前女友,不会就是凌琳吧?”

迟昊低着眼眸,沉默了。

邢小越摸了摸下巴:“不过看资料,你就只谈过一次恋爱,除了凌琳也没别人了。难怪她……”

她及时收住话茬。

轻咳一声,“除了凌琳,你还有找别人试过吗?”

“没有。”

“那怎么那么快下结论呢?你看新闻上,有些人对着家里老婆阳萎了,出门找小三一样重振雄风。男人啊……啧啧……”邢小越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鄙夷。

转念一想,她自说自话道:“所以男人性冷淡不是坏事,至少没有出轨的可能。”

“……”迟昊拧起眉头,眉目拢上乌云,“你想帮我找别的女人?没必要,我试过,只是觉得恶心。”

“你怎么知道对着我就可以?”邢小越哭笑不得,反问他,“你之前不还说,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迟昊顿了下,“至少,你没让我感到恶心。”

邢小越切了一声,别过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往云海别墅驶去。

邢小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微微偏头,眼睛莫名又盯住迟昊的裤裆处。

她摸了摸耳朵。

白皙的耳廓微微泛红。

不知道是不是中邪,自从知道迟昊性冷淡后,她忽然就注意上他那地方了。

还好他们王家还有王昭擎,要不然真要绝子绝孙了。

“对了,老板现在在哪里?”

迟昊知道她口中的老板是王昭擎。

“在厦城,冼村搬迁后,他现在有拆迁款,经济不成问题。”迟昊看邢小越一眼,“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问问他的近况。”

“他有时也会来香洲,他在香洲这边有间海鲜大酒楼。”

“那他结婚了吗?”

“没有。”

邢小越嘟囔了句:“都三十四岁了还不结婚啊。你们王家打算断香火吗?”

迟昊失笑:“你那么关心我们王家的香火干嘛?”

邢小越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了,她转了个身,没搭理他。

心里却在默默想,王昭擎没结婚,迟昊又不举,如果王家真的绝后了,她肯定愧对王晨光呀。

毕竟他儿子是因为她性冷淡的。

这样一想,邢小越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视线又情不自禁往迟昊那处看,她陷入沉思。

是不是只要能让他成功‘扛枪’?她就算功成身退了?

迟昊发觉邢小越的动静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准看!给我坐好。”

邢小越坐正身体,一脸不屑。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我又不是没看过,我以前一天最少做五六场绝育手术呢……”

“……”迟昊咬牙,忍住想将她丢出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