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邢小越坐在电脑前。

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往她邮箱发了份设计初稿。

邢小越给她留的是QQ邮箱。

但她很久没上过QQ了。

验证过期,她需要单独输QQ密码。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密码。

几年没上,她的密码没变,是自己以前的手机号后几位加迟昊的手机后几位。

很奇怪的是,迟昊当年的手机号她已经五年多没有打过,可是却像是刻画在心上,她居然还能默念出来。

鬼使神差,她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态,居然摸出手机,试着拨了那个电话号码。

心想应该已经查无此号了吧。

没想到,那边却接通了。

电话传来“嘟”声的那一刻,她猛地睁大眼睛,心跳如擂鼓。

手指想也不想地按下了挂断键。

这号码居然还打的通?

大概是换了主人了吧。

邢小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秀逗了,干嘛干这种蠢事。

可是望着手机里那个号码,心里突然又酸又涩又胀。

或许某一刻,她很想接通过去。

放下手机,点开邮箱,她将设计稿下载下来。

她翻阅设计师发来的设计图,发现了许多需要修改的细节。

她对铺面的装修要求其实很简单,用材安全,气氛温馨。

有些东西不能省,何况现在甲醛污染白血病之类的新闻满天飞。

店铺又不能放着通风,自然要用好材料。

狗的嗅觉灵敏,是人的44倍,搞不好,它们要‘暴走’的。

邢小越直接给设计师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妹子,我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好看,我圈出来了,你看能不能改一下,还有我想把工作区弄大一点。”

设计师是个软萌的妹子,脾气很好:“嗯嗯,那我在修改一次。”

“尽量这两天内给我吧,你知道的,诊所还没开张,我现在每天哗啦啦流走的都是钱……”

“明白,我两天内给你。”

挂了视频电话,邢小越沉了口气。

还好有别墅这份保姆工资撑着,要不然她就要四处筹钱了。

当初,知道邢简凡给她留了三百万,她还觉得自己是百万富翁。

没想到几年后,还是得自食其力。

自此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一双手能够代替翅膀,自己的江山还是得自己打。

想到这,她又给盛丽丽发了微信,问她有没有找到新工作,没有的话,等过一个月,到她的新诊所上班。

盛丽丽很快回复说等她开张,并且说这段时间可以不要工资陪她一起干活。

邢小越看到短信感动极了。

觉得盛丽丽真是仗义,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人员到齐了,设计师工作有效率,事情进行的都意外的顺利。

邢小越伸了个懒腰。

片刻,视线继续落在电脑上。

她在搜索框里敲了三个字——性冷淡。

这边,盛丽丽放下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了迟昊的电话,打了过去。

“迟先生,已经按你的吩咐跟她说了。”

“好,”迟昊语调清冷,顿了下,嘱咐道,“到时店面装修,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多帮帮她,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

“没问题,”盛丽丽迟疑了下,问,“迟先生,你要追我们老板,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在背后帮她呢?”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会先付你两个月工资,希望你能好好履行我们之间的协议。”迟昊声音一秒冷了下来。

电话那边盛丽丽吸了口气,“好的。您放心吧。就算没您的吩咐,我也会帮老板的。”

挂了电话,迟昊抬手松了松脖子。

片刻,忽然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样式古老的白色手机。

上面有一个没有姓名的电话进来。

他望着那个电话号码,嘴角微微上翘。

刚刚这个手机振动,他整个身子几乎僵住!

等了五年,终于等到她给他打电话了。

这五年来他也换了几次手机,几次手机号码。

唯独这张卡这个号码他一直保留着。

握住手机,他指尖有些苍白。

车祸昏迷醒来后,他也是天天这样握着手机,在心里暗自期待她会突然打过来。

告诉他,那天酒店的事情是个误会,她跟崔少棠没什么,根本没有玩弄他。

最低的期望,也是希望,她能听到他车祸的消息后,给他一个关心的短信。

可是日复一日,这个手机再没有出现过她的号码。

直到他按捺不住去找她,却看到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

那一刻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那以后,他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实验室能让他平静和解脱,余下的时间就是失眠痛苦压抑。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恨她的,就连王晨光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恨过她。

恨到最后剩下麻木。

当凌琳追到国外跟他告白,涌进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邢小越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等了五年,他终于等到那一天,亲口告诉她,凌琳是他的女朋友。

却没有预料中,报复的爽快。

她的无动于衷将他打入万劫不复。

他知道,她心里已经没有他。

这段日子,从不屑于撒谎的他撒了一个个谎,目的只是想靠近她一点点。

可事实上,他心里特别迷茫。

没想到今晚,她居然还会记得他以前的号码,甚至给他打了过来!

是不是代表,她有在想他了?

迟昊唇角上扬,将手机放回抽屉,站起身。

离开书房,他发现邢小越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在门口站定,踟蹰了许久。

正想敲门时,忽然听到,邢小越的房间里,似乎正在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迟昊暗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邢小越。”

不一会,邢小越便拉开了房门。

她抬起头,澄澈的大眼睛对上迟昊狐疑的视线。

“干嘛?”

迟昊淡淡瞥她,冷着声:“你在屋里干嘛?”

邢小越搓了下鼻子,轻描淡写道:“看电影啊。”

“看什么电影?”

邢小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她朝他勾勾手指,“你进来,我告诉你。”

那一刻,迟昊真觉得她的表情有些狡猾。

却也莫名的,很暧昧。

他忽然心跳的很快。

“邢小越,你还是不是女人?大半夜邀请男人进屋,算什么?”

邢小越忍不住嗤了一声。

今天还让他给她治病,现在就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真虚伪!

她翻一白眼:“想啥呢?我这是在为你治病做准备。”

迟昊目光定在她身上,默默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屋里开了空调,她穿了一套类似运动服的睡衣,长裤长衫,拉链还拉的老高。

迟昊挑眉:“穿成这样,还怎么给我治病?”

邢小越注意到他的眼神,暗暗腹诽,小子,你想的倒美!

她眉眼间露出几分不耐。

无心跟他在门口周旋,她拽住他的手臂往房间拉。

将迟昊按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她倏然倾身,握着鼠标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移动。

一倾身,原本别在脑后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刚洗过头,发丝还带着幽香。

细软的发丝拂过迟昊的手臂,痒痒的,像小猫爪子,挠的他一阵心悸。

邢小越点开她刚才在看的电影。

按下播放键,立马传出一道酥入骨的呻/吟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全裸的女人,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嘭!

迟昊一手盖下笔记本,站起身,脸上表情不可置信。

“邢小越,你居然给我看A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