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脸色铁青。

他坐在皇位上左右看了看,扭头询问黄尘。

“太子呢?怎么老三也不在?”

“他们都去哪去了?”

黄尘上前躬身做答。

“太子殿下在庄子那边做火药,就在昨日火药进行了第一次试爆,效果非同凡响,太子在处理后续事情,目前还没返回京都。”

周瑞哼了一声。

“去把太子叫回来,别人告状都告到朕的面前来了,他还有心思在折腾他的火药呢!”

黄尘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了一句。

“圣上,要不要把三殿下一块叫过来?”

周瑞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这又不是在告老三,不用管他了,把太子叫过来就行。”

“反正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朝会,把三省六部的主官一并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尘心中有些不安。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周天泽也不在京都,就在今天早上,他带着一群人离开的京都,去的方向正是火药作坊那边!

这太巧了。

巧到黄尘都以为靳修和三皇子是故意联合起来的。

靳修负责调虎离山,三皇子则是负责直捣黄龙。

他们就是冲着火药去的!

“应该没有这么巧吧?”

黄尘心里念叨了一句,转身出去干活去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周天成急匆匆的返回了京都,直接进入了皇宫。

就在他前脚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又一个人敲响了御鼓。

“臣京兆府少尹状告礼部尚书秦之昂!”

京兆府少尹也来了。

他不仅是人来了,还带来了足足一百个箱子!

周瑞眼皮微微抬起。

“你这又是要告什么?”

少尹看了秦之昂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完成任务。

“臣状告礼部尚书秦之昂贪赃枉法!”

周瑞闻言侧过头去。

此刻的秦之昂满脸错愕,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看着面前这一百个大箱子,心里那叫一个慌张。

他万万没想到,周天成宁可不要这一百万两白银,也要把他给拖下水!

“老臣冤枉啊!”

秦之昂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跪在地上喊冤。

这个时候,周天成才慢慢走进御书房。

看了一眼排在外面的箱子,他满脸笑容。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父皇,你这是打算给儿臣赏赐白银么?”

周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进来?”

“今日有两人告了御状,咱们一桩桩来。”

“靳修,你先说,你告太子草菅人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修走了出来,身子站得笔直。

“圣上,火药作坊所在的庄子,几十年没有出过大事,太子仅仅去了一次,第二日,庄子便遭山贼劫掠。”

“臣心有不解。”

“京都门口,皇城脚下,怎么可能会有山贼呢?”

“莫说是几十年,便是百年之内,臣都没有听说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于是臣就找了刑部最擅长追踪的几个捕快,一路查探,最终查明一件事。”

“杀死那六十多人的,不是山贼,乃是京都的禁军,戊戌营全营官兵!”

此话一出,六部三省的主管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他们下意识的看了周瑞一眼。

禁军,什么是禁军?

那是皇帝才能指挥的军队!

周瑞面色不变,挥了挥手。

“继续。”

靳修拱手继续开口。

“臣不敢直接进入禁军抓人,只能取了个巧,趁着周晗昨日休沐归家,带着刑部官员直接将他给拿下了。”

“指挥禁军杀人,此乃谋逆大罪,臣不敢耽搁,连夜审问,这才撬开了周晗的嘴。”

“杀死那六十多名佃户的,乃是当今大乾的太子!”

“太子雇凶杀人,罔顾国法,操控禁军,如同谋反!”

“臣恳请圣上将太子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周天成心脏狠狠一跳,立马有些不安起来。

周晗为什么会被抓住?

还是在昨夜这个时间点?

要知道,昨天他才引爆火药,当晚周晗就被抓住了,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将他给供了出来。

这一切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只有一个解释。

从一开始,这个周晗,就是秦之昂推出来的弃子。

这个人,本身就是秦之昂的人!

三面间谍?

果然是好家伙!

周天成下意识的看了秦之昂一眼,此时的秦之昂也是一脸凝重,并没有什么轻松的神情,周天成反而乐了。

也是,这个老东西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直接把一百万两白银掏出来指控他贪污!

现在两边可以说是各自损失一千,就看谁能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周瑞看向周成,直接询问。

“太子,靳修的指控,你认么?”

周天成正要开口解释,但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周瑞的神情。

很奇怪。

周晗是周瑞的人,但此刻,面对周晗的背叛,周瑞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瑞早就知道了周晗的底细!

这让周天成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周瑞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秦之昂的人安插在自己的身边?

周天成来不及仔细思考这些问题,直接开口。

“我认了又如何?”

“没错,就是我让周晗做的。”

靳修立马拱手。

“圣上,太子殿下也认罪了,还请圣上下旨!”

周瑞死死看着周天成。

此时的周天成扭头就看向靳修。

“你等会,什么叫做我认罪了?”

“我承认,我让周晗去杀那些庄户的佃民,但指挥禁军,这个我可不承认。”

“另外,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并非是无故杀人,我还没开口,你就急着给我定罪,靳大人,你在担心什么?”

靳修浑身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周瑞也恰到好处的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询问了一句。

“太子,你要杀死那些佃民,有什么理由?”

周天成松了口气。

“父皇,儿臣觉得那些佃民可疑。”

“而事实也正如儿臣推测的那样。”

“京兆府在庄子里查抄出一百万两白银,儿臣想要问问秦大人,这一百万两白银,是从何而来?”

“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秦大人,你的俸禄全都折算成银子,满打满算,一年也就六千两白银,这百万两白银你又是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