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防疫护万民

一旁,几个刚领了药的灾民缓缓路过,见许哲在此,连忙停下脚步,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又恳切,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许大人救命!”“要不是大人送来的神药,我家婆娘怕是早就扛不住了,大人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许哲微微抬手,语气温和又沉稳,眼底带着几分暖意,轻声安抚道:“不必多礼,好好养病,安心将身子调理好。等身子痊愈了,继续上工,跟着咱们把水渠修好,日后有田可种、有粮可收,日子才有真正的指望。”

等灾民们再三道谢、缓缓走远,王守仁望着他们的背影,由衷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人心就是这么一点点攒下来的。你一碗温热的粥、一副对症的药、一口干净的水,事事替百姓着想,百姓都一一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现在这六万人,心都紧紧系在你身上了,这份分量,重逾千钧啊。”

许哲神色微微一正,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从未想过要什么人心所向、万众敬仰,只想要这六万灾民,人人都能安稳度日,不受饥寒、不遭病痛。人心一旦聚得太盛,容易遭人猜忌、惹来是非,咱们还是低调做事,踏踏实实把赈灾、水利这两件事办好,便足够了。”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点头会意,语气郑重:“放心,我晓得轻重分寸。工程上的大小事宜,我每日亲自查验、如实上报,绝不张扬炫耀,也绝不越雷池一步,不给旁人留下半点可乘之机。”

两人并肩,又缓缓来到粥棚。棚内,管事正带着伙计们有条不紊地分粥,严格遵循着老弱先领、壮丁后领的规矩,秩序井然,没有一丝混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神色。

管事见许哲和王守仁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谨慎:“大人,王主事!今日的口粮已经核算完毕,咱们现存的粮食,若是精打细算、省着用,刚好能撑到朝廷漕粮抵达,一点富余都没有,不敢有半分浪费。”

许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粥棚内有序领粥的灾民,语气严肃却不严厉:“一分都不能浪费,也一分都不能克扣。每一笔粮食的出入,都要清清楚楚记在明面上,账目公开,让各营甲长轮流前来监督,确保每一碗粥都能送到灾民手中。”

“属下明白!”管事连忙躬身应下,伸手示意一旁的账册,“账册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一笔一画都记得清清楚楚,大人随时可以查验,甲长们也每日都会过来核对,绝无半点差池。”

王守仁在旁看着,忍不住朗声笑道:“许兄你这一手,公开账目、甲长监督,真是绝了!底下的胥吏就算有歪心思,想从中动手脚、克扣粮米,也没有半点机会,灾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愈发信服咱们。”

许哲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通透:“赈灾之事,最怕一个‘暗’字。暗则生腐,腐则生乱,一旦有半点猫腻,不仅会寒了百姓的心,还会乱了营盘的秩序。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公开、公正、公平,自然能安稳无事。”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尘土飞扬,人还未到营地,洪亮的禀报声已经远远传来:“报——大人!京城漕粮已出保定府,一路畅通,三日之内,便可抵达我营地!”

王守仁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语气激动不已:“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啊!漕粮一到,咱们就彻底解了粮荒之困,再也不用精打细算省口粮了!”

许哲也长长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眉宇彻底舒展,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语气中满是笃定:“是啊,漕粮一到,粮荒就彻底解了。咱们趁着这股劲,再加快工程进度,等水渠全线贯通、水井尽数出水,这场肆虐北直隶的大旱,就算是真正扛过去了。”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意气风发,语气坚定而有力:“许兄,你放心!我这就去给各工段的民工装劲、督促进度,亲自守在工地,争取漕粮抵达的那一天,主渠能全线贯通,给朝廷、给这六万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交代!”

许哲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安宁有序的营盘,望着灾民们踏实劳作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真挚而郑重:“咱们不求惊天动地的功绩,不求陛下的重赏,只求这六万灾民,人人有饭吃、有水喝、有家归、有田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如此,便不负这一身官服,不负这一方百姓的信任与期盼。”

王守仁闻言,郑重拱手,神色无比恳切,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坚定:“许兄所言,正是王某心中所愿!你我同心同德、各司其职,必能安定北直隶,安定这万千民生,不负苍生!”

风轻轻掠过渠岸,裹挟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却也悄悄裹着蓬勃的希望,吹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工地上的号子声愈发洪亮,响彻云霄;粥棚的粥香飘得更远,漫过整个营盘;医棚的药味沉稳醇厚,不再带着往日的惶恐,多了几分安心。一切都在向好,一切都在慢慢安定下来。

暮色渐渐笼罩营盘,收工的灾民成群结队,说说笑笑地返回草寮,脸上的笑容比往日多了许多,眼底的绝望早已被希望取代。王守仁望着井架上灯火通明、工匠们轮班不休的景象,眼中满是振奋,回头对许哲含笑说道:“许兄,今日钻井、修渠、营盘诸事,全都顺顺当当,没有半点纰漏。照这个势头,别说三日,便是后天,四口深井便能全数见水,彻底解决咱们的饮水之忧。”

许哲望着营中袅袅升起的炊烟,望着医棚前渐渐散去的病患,望着流民们有序归营的身影,心中一片安定。他不动声色地敛了神色,神识微微一扫,体内的功德面板清晰浮现:【当前功德值:六万三千二百点】。之前兑换药材、器械、益气散消耗不多,而连日来赈灾安民、活人无数,功德反而持续稳步增长,依旧保持在六万以上,十分充裕,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王守仁见他微微出神,眉宇间似有思索,便放轻语气,轻声问道:“许兄在想什么?莫非还是对漕粮之事心存顾虑,怕路上出什么岔子?”

许哲缓缓回过神,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并非顾虑漕粮,而是在想,咱们这营中,看似安稳有序,实则隐忧仍在,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王守仁神色一凛,连忙追问道:“哦?愿闻其详,许兄请讲。”

“第一,井虽快要打成,但北直隶干旱日久,地表水极度匮乏,万一这四口井的水量有限,不足以供应六万之众的日常饮用与灌溉,入夏之后,旱情若再持续,咱们依旧会陷入困境。第二,现有药材虽够支撑眼下的病患,但若是天气突变,骤起风热时疫,传染性极强,现有药材必定不够用,到时候恐会引发大乱。第三,灾民们的体力虽渐渐恢复,但长期营养不良,身子骨依旧虚弱,一旦工程加劲,工作量增大,仍会有人脱力晕倒,影响工程进度,也会让灾民再度陷入恐慌。”许哲一一细数,语气平静却字字恳切。

王守仁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愈发凝重,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三点确实棘手难办。钻井全看天意,水量多少由不得咱们;药材需远赴外地采买,远水难解近渴;灾民体虚更是缓不济急,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调理好……许兄,你先前那些‘机缘’,可否再用一用,解咱们这燃眉之急?”

许哲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身子微微侧过,声音压得更低,只够两人听清:“不瞒伯安,我手中尚有富余余力,足以应对这三桩隐患,你不必担心。只是此事太过离奇,超出常理,唯有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向外人道,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

王守仁立刻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无比,郑重点头:“我省得!许兄但凡有任何安排,王某一概全力配合,绝不追问来由,也绝不向外泄露只言片语,定当守好这个秘密。”

许哲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心念微动,开始在功德面板中默默盘算。六万多的功德值,足够他从容布局,稳稳化解这三桩隐忧。

“先说药材。”许哲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我再备一批防控时疫、健脾强体的成药,交由医棚统一煎成汤药,让营中六万灾民全员饮用,连服三日,防患于未然,彻底杜绝时疫滋生的可能。”

王守仁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大灾之后防大疫,这一步最是关键,也最是难办。有你这批药,咱们就等于给六万灾民身上,添了一层坚实的护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时疫蔓延了!”

许哲心中默默确认,指尖微顿,功德面板上的数值悄然变动:兑换:防疫健脾汤药大包,可全员服用三日。

“最后,便是灾民体虚乏力的问题。”许哲继续说道,“粥中添加的益气之药,尚可再添一批,这种药药性温和、持久滋养,不伤脾胃,却能让灾民慢慢恢复元气,身子骨渐渐硬朗起来,工程效率自然也能再上一层,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因脱力影响进度。”

王守仁由衷轻叹,语气中满是敬佩:“益气、强体、防疫、旺水……许兄,你这是把灾民从头到脚、从眼前的安危到长久的生计,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这份心思,这份担当,实在令人钦佩。”

许哲轻声开口,语气平淡而真挚,眼底满是为民之心:“人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不求什么回报,只求这六万灾民,个个都能活下来、稳下来、安下来,能重新过上安稳日子,便心满意足了。”

王守仁肃然起敬,再次郑重拱手,语气无比恳切:“许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寻常官吏的本分,心怀天下,情系百姓。若天下官员都能如你一般,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何愁百姓不安,何愁天下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