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站在宫墙上,静静的看着宫门日益增多的百姓。

他皱起眉头,权衡起自身的优势:从皇帝老爹和母后对我的态度,皇帝老爹一定会抗着,我只要静静的等待林仁肇他们结果就好了。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喃喃自语道:“找谁帮忙送信比较好呢?”

信封上写着:至韩先生。

煜,素问韩先生大义,吴越吏部尚书吴程素来与我朝交好。望先生到了吴越后先与此人交好。也不要太过直言不讳,留有用之驱为大唐效力。

……

就在李煜的事件在金陵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前往吴越送国书的使团出发了。

副使只是一名微末小官,出发前在自己门口抱着妻子儿女抱头痛哭,并且立好了遗嘱,就连许多亲朋好友都来相送,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

主使韩熙载并不在金陵,目前担任宣州节度推官的他会在接到李璟的旨意后在宣州等待,待使团经过宣州时汇合,一同前往吴越国都杭州。

与此同时,金陵城中也出现了一壮汉人在江边、湖边游荡,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只是看见有人在水里游泳的话便会靠过去。

在发现有人有溺水的迹象时,便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救人。

他们的动作很是迅速,被救的人都不会因为溺水而亡。

为此,百姓人人赞颂大唐有这么一伙义士是大唐的福分。

……

除了宫门的事情,宫外的事情李煜并不是很清楚,他这几天很忙,不是在做鲜花饼,就是锻炼,或者是在翻看书籍,以至于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他有自由出宫的令牌,但是他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就连钟皇后派人来传他去养心殿一起吃饭都没有去。

还吩咐了内侍从太医院搬回来许多书籍。

……

夜深了,就连皇宫里的灯火都没有留下几盏。

李从谦迷迷糊糊的爬起了床。

便有一个十四五岁、面容白净的内侍听见声音,连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点燃烛火。

小解完的李从谦发现隔壁李煜的房间也还亮着烛光,便走出房门往李煜的房间走去。

李煜此时正在案桌里翻看了医书,微弱的灯光以及长时间的观看使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他下午回来后便吩咐人去太医院搬了许多医书过来,好方便自己翻找。

天气有些炎热,所以他并没有关房门,李从谦揉着眼睛便走了进来。

李煜听见脚步声,看向门口,便看见小小的身影,开口问道:“从谦,这么晚了,来六哥这里干嘛。”

李从谦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我看见六哥房里亮着烛光,就过来看看。”

李煜宠溺的说道:“看过了就回去睡吧,你正长身体呢!”

李从谦摇了摇头:“母后叫我盯着你,要让你好好休息的。”

他抬头想了想,向身后的内侍问道:“什么时候了?”

内侍回答道:“子时过半了。”

听见了时间的李从谦小跑到了李煜身边,拉起李煜的衣服说道:“六哥,晚膳的时候父皇和母后和我说了,你以前看书就喜欢看到这么晚,他们让我盯着你,不让你这么晚睡的,赶紧去睡觉。”

李煜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博渊殿,由于没有与李从谦一起去养心殿用晚膳,所以李璟与钟皇后对李从谦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李煜握住拉扯自己衣服的手,淡淡的说道:“从谦乖,六哥再看一会儿就睡,别拉了,再拉六哥要摔地上了。”

李从谦闻言连忙松开了手,嘟囔:“那你得快些,不然熬坏了身体,生病了,父皇和母后又该担心了。”

李煜摸了摸李从谦的脑袋:“好,你先回去睡吧!”

李从谦摇了摇头说道:“我看着六哥,六哥睡我就睡。”

李煜知道李从谦的倔强,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翻看起医书来,李从谦则是站在一旁。

内侍见状也不用李煜吩咐,给李从谦搬了一个椅子过让他坐在案桌的侧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又重新低头站在一旁。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刻钟,李煜依旧认真的翻看着桌子上的医书,李从谦已经开始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然后趴在案桌上睡着了。

李煜见状伸手去扶着他,将他抱起来,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李从谦的重量。

他刚刚抱起五十多斤的李从谦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便觉得重心不稳,有些踉跄。

内侍眼疾手快,出手接下李从谦,恭敬的说道:“六殿下,将九殿下交给小人吧。”

李煜自然不会逞强,知道这些内侍虽然看着白净,却也没少干粗重活。

他松开了手,让内侍将李从谦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后亲自替李从谦盖上薄被。

待内侍跟着李煜回到案桌前,李煜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叫小竹子是吧!”

小竹子躬着身,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头:“回六殿下的话,是的。”

李煜用臂弯撑到桌面上,十指交叉,淡淡的问道:“想做博渊殿的大监吗?”

小竹子有些错愕,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从新调来博渊殿的一批内侍中。

他资历最浅,不然也不会一来就被安排值夜。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殿……殿下说的可是真的?可是我的资历……”

李煜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淡淡的问道:“想还是不想,本宫只看人,你还算机灵。”

小竹子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李煜捏了捏下巴,说道:“嗯!那好,现在起博渊殿的内侍、宫女都归你管,你可以安排博渊殿的一切大小事务,但是本宫不希望有人检举你欺压他人,又或者是收受贿赂,明白了吗?”

小竹子恭敬的回答道:“小人明白、明白。”

李煜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小竹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夜晚需要人值夜的。”

李煜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你是大监了,回去是不安排个人便是了,难不成本宫的大监每天夜里值夜?”

小竹子突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小人知道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小竹子走后,李煜对着桌面上的医书犯起了难,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医书上没有记载呢?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看来得翻找史记看看他的资料了。”

李煜去书架将史记搬了过来,又翻看了进一个时辰,才从面露喜色,咧嘴笑道:“可算找到你了,原来你记在这啊。”

他将书本放进案桌的抽屉里,然后往床边走去。

看着熟睡的李从谦,脸上浮起笑容,轻声说道:“别人六哥不知道,但是你与父皇、母后是真的关心我。放心吧,以后六哥不会让父皇和母后担心了。”

这时,李从谦吧唧了一下小嘴,似乎是在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