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和陈凯佳人有约,提前离开了包厢。

苏西泽看了眼手表,对迟昊说:“都快一点了,我们也走吧。”

“喝完这瓶先。”迟昊又拿起起瓶器,开了一瓶新的红酒。

苏西泽来不及拦住他,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些许探究。

“你今晚喝的有点多了。”

在国外同住那段时间,他就发现迟昊是个很自律的人。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医学,别人用了一年完成的学业,他几个月就完成了。

那时候朋友间玩笑,说哪天找不到迟昊,去实验室总能找到他。

除了吃喝睡,他几乎天天在实验室或者解剖室。

别人还为毕业赶论文,他便已经跟着一名教授着手处理一些案件。

那四年里,他没有任何的休闲娱乐,更别说这样放肆地喝酒了。

难道是一根弦绷紧了,出现了反弹?

苏西泽忍不住伸手去拦他,劝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迟昊甩开他的手,眉眼间隐隐不耐:“不想喝,就别叨叨。”

“我靠。”

苏西泽郁闷了,今晚本来是一番好意替他接风,可他这情形,倒像是在借酒消愁。

明明来包厢前还好好的,难道……

“你不会是因为那位vivian小姐吧?”

“vivian?呵——”

迟昊背靠向椅子,忽然间笑了起来。

那声音听着不爽朗,反而像压着心事。

不一会,他眼底像结了霜:“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她。”

苏西泽愣了下。

酒后吐真言。

如果迟昊的失常不是因为vivian,又是因为谁?

男人的心事,除了女人,就是事业。

可迟昊还没开始上班,哪来的为事业烦恼?

等他收回思绪,旁边的迟昊已经喝的差不多,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苏西泽叫了两名男服务员,帮他抬着迟昊去酒店楼上休息。

刚到电梯,就看到凌琳和唐柒。

凌琳不认识苏西泽,但苏西泽认识她。

因为她是凌氏大小姐,香洲上流社会的名媛,杂志上经常有她。

只是真人看上去,比照片上娇小很多。

以前他曾叫迟昊带凌琳出来认识认识,迟昊每次都会拒绝。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在凌琳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迟昊,可能再没有别的男人。

所以她一点也没去注意苏西泽,视线定在迟昊身上时,她已经甩开唐柒朝他走来。

“天啊……”

说话间,她拉开一名服务员,将迟昊的一条肩膀搭在自己肩上。

“昊哥哥——”语气充满担忧。

迟昊偏头看她一眼,便蹙起眉头,似笑非笑地拉长了语调:“是你啊——”

凌琳:“你才下飞机,怎么就喝成这样……”

苏西泽忍不住插嘴:“不好意思嫂子,是我给他接风,但真没灌他酒,他自己想喝的。”

凌琳听到他称呼自己嫂子,心底除了美还是美,哪还有什么怨气?

“他大概是太高兴了,毕竟很久没回来。”

苏西泽见她如此善解人意,笑道:“是的,我在楼上订了房,要不你扶他上去休息?”

凌琳见天色晚,迟昊又喝成这样,不禁点头。

到了门口,苏西泽将房卡给了凌琳,就跟唐柒识趣地离开了。

凌琳身材矮小,她一个人扶着一米八五的迟昊实在吃力。

进房间后,她差点摔倒,踉跄之间,迟昊猛地将她推在墙上。

时间好像瞬间静止了。

凌琳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她用了整个青春爱着的男人。

他们恋爱四年。

四年里,他们一直异地恋,但迟昊对她还算好,逢年过节会给她送礼物,也算尽到一个男友的责任。

知道他心系学业,她对他很放心,一心只等他毕业了来娶她。

他们之间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四年里,除了牵手和拥抱,迟昊从来没有吻过她。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他禁欲迷人,久而久之,却不免失落。

曾经,她也问过他。

他含糊其辞地说希望那种事能留在新婚夜。

那时候,她只当是个美好的承诺,觉得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不过今晚,也许会是他们提高亲密度的重要契机。

安静昏暗的室内,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迟昊低垂着头,闭着眼睛,几缕发丝挡住了他的眼睑,只能看到鼻尖高耸的弧度。

高挺的身材,宽阔的肩膀,白色T恤包裹着他蓬勃待发的好身材,就连身上浓重的酒气,都像散发着某种很吸引她的旺盛荷尔蒙。

凌琳心中悸动,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

平日总是淡定高冷的那张脸,此刻俊朗的让她着迷。

长而浓密的睫毛盖在脸上,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微微勾着锋,那种与生俱来的冷然傲气,让人禁不住迷恋。

“阿昊,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说完这句话,凌琳突然紧张了。

毕竟从小受到严格的家教,她对男女之事,并不开放。

主动吻男人这种事,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次很大胆的越轨行为。

可跟迟昊接吻的画面,又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

定定神,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迟昊的脖子,柔软的唇堪堪擦过他的脸,凑近他耳际。

“阿昊……阿昊……”

唇齿微启,她换了个暧昧的称呼,用最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喃语。

三四遍后,迟昊终于睁开眼睛。

眼底一片猩红。

抑制不住的情感奔腾而出,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宛如入魔一般,收紧手肘,将她紧紧拥进自己怀里。

紧的,好像要与她合二为一。

凌琳心头震撼,还来不及转化为欣喜,一声喃语便叫她溃不成军。

“小越……小越……”

男人蹭着她的脖子,用痛彻心扉的声音,一遍遍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凌琳陡然僵住。

他每叫一遍那个名字,就好像有一条虫钻出她的心脏,直至……万虫噬心。

什么留在新婚夜?原来他由始至终心里还藏着那个人。

凌琳恨恨地咬住唇。

明明陪在他身边,每周不远万里飞到米国,为他洗手作羹汤,无微不至照顾他是自己。

为什么到头来,她还是没办法将那个人赶出去?

收在腰上的手越紧,她心头对邢小越的恨意便多一分。

迟昊此刻的深情,对她无疑是一种侮辱。

她狠狠地推开他,哭着跑出了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