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看了一眼李光彪选的石头,然后报出价格。

“五百万。”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不是因为价格太高,而是这块料的风险已经写在表面。

窗口太漂亮了。

漂亮的不正常。

真正的高货不需要摆在这里钓人。

高三爷把它留成标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谁自信,谁接盘。

李光彪露出l了自己的一口黄牙。

“许大师,掏钱吧,别告诉我,你只带了翡翠,没有买石头的钱。”

许泽盯着五号标王,没有立即回答。

他皱起眉,蹲下查看窗口,又让工作人员拿来强光手电,灯打了三次。

他脸色越来越沉。

周围赌客看到这一幕,押注台上的筹码开始继续流向李光彪。

“这小子真不行。”

“刚才还挺狂,现在连灯都不会压。”

“标王窗口边上有阴影,他没看见?”

“富二代拿老板的钱来找刺激,今晚一只手算学费。”

高三爷坐到二层观台,他的目光从许泽身上移开。

原本,他还想看看能让大盛集团拿出无限额副卡的人有什么本事。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许泽站起身,拿出黑金副卡。

负责收款的人拿来终端。

“许先生,确认支付五百万元?”

许泽沉默两秒,赵曼云知道他在演。

可她看着那张卡,还是忍不住心疼。

那是五百万。

就算钱不属于他们,刷出去也是真金白银。

“刷。”

卡片贴上终端。

滴。

【支付成功:5000000.00元】

全场哗然。

“真刷了。”

“有钱人交学费都不打折。”

“等切完就是五百万买一车建筑垃圾。”

李光彪笑的肩膀都在抖。

“许泽,你不是能看穿石头吗?你再看一个给我瞧瞧!”

许泽收起卡,脸色难看。

“别急。”

“我当然不急。”

李光彪摸着脖子上的假金链。

“老子等着看你跪下来剁手!”

疤五也笑了,他从腰间抽出军刺,弹了一下刀身。

“我带的刀快,等你输了,可以给你打八折。”

“剩下两折呢?”

许泽抬头看了一眼问。

“留着买止血带。”

许泽点了点头。

“服务挺好,希望等会儿你也用得上。”

疤五脸上的笑淡了。

高三爷抬起铁球。

“轮到许泽选。”

工作人员将中档区的原石全部亮灯。

这一区价格在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

大部分赌客以为许泽会报复。

五百万的标王已经被李光彪塞到他手里。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从废料区挑一块最差的东西,让李光彪也出血。

可许泽没有去废料区,他从一块块原石旁走过。

金色视野不断展开。

第一块,白底青,裂多,价值不足五十万。

第二块,豆种,棉重,价值三十万左右。

第三块,有色无水,勉强能取小件。

走到第十三块时,他停下。

这是一块黄沙皮料,重量九十多公斤。

表皮紧实,脱沙自然,侧面横着一条深绿色蟒带。

蟒带下方还有几处松花。

就算不使用透视,只看外部表现,这也是中档区最有希望切涨的料。

许泽的视线进入石皮。

内部是一团接近三十公斤的冰种飘蓝花。

水头不算顶级,胜在裂少。

取出明料以后,市场价值在四百万到四百五十万之间。

场内标价,两百万。

许泽立马抬手。

“这块。”

现场安静了一下。

账房确认道:

“十三号黄沙皮,价格两百万,许先生,你确定替李光彪选它?”

“确定。”

钱大海脸都绿了,他快步靠近。

“许先生,您是不是看错编号了?”

“没有。”

“这块料的蟒带、松花和脱沙都对。”

钱大海指着原石。

“高三爷中档区一共三十多块料,这块至少能排进前三。”

他没有压声音,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老赌客跟着点头。

“确实是好料。”

“窗口都不用开,脱沙位已经起冰感。”

“这块要是切不涨,今晚其他料都可以当砖头卖了。”

李光彪原本还怀疑许泽设局,听完众人判断,他立即走过去。

他伸手摸过蟒带。

皮壳颗粒细,按压没有松动。

灯光从脱沙处打下去,边缘泛出蓝色。

这是冰种的表现,李光彪胸口开始发热。

两百万,里面只要出十公斤冰种,价格便能翻倍。

他转头看向许泽。

“你真替我选这块?”

“契约写的很清楚。”

许泽摊手,直接应下。

“不能反悔。”

“好!”

李光彪立刻掏卡。

“刷!”

两百万支付成功。

钱大海站在许泽旁边,额头冒汗。

“您这不是赌石。”

“那是什么?”

“是精准扶贫啊。”

许泽看向他。

“李老板都要破产了,帮一把怎么了?”

“那您还不如直接把春带彩送给他,省得切石费电。”

赵曼云也掐住许泽腰侧。

“你选的真是好石头?”

“嗯。”

“值多少?”

“切出来大概四百万。”

赵曼云手上立刻加力。

“许泽!”

“你先别急。”

许泽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近,机车服的拉链被他的手臂压住,曲线更加明显。

赵曼云顾不上这些。

“第一局已经快输了,你还给他送钱?”

“曼云姐,对付一个赌徒,不能上来就把他打萎。”

“什么意思?”

“先让他硬起来。”

许泽贴近她耳边。

“等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战八百回合,才肯把最后那点家底掏出来。”

赵曼云瞪着他。

“你正经解释一次会死?”

“我解释的很严谨。”

“哪里严谨?”

“赌徒兴奋以后,血液会集中到大脑,判断能力下降。”

“那你刚才说硬什么?”

“我说的是态度。”

赵曼云咬着牙看着他。

“我现在就想让你软。”

“别。”

许泽按住她的手。

“比赛期间破坏选手核心零件,属于恶意犯规。”

两人的声音很低。

远处看去,只能看见赵曼云贴在许泽怀里。

她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

李光彪看见这一幕,眼神更阴沉。

等他赢下生死盘,这个女人会跪着求他。

到那时,他要让许泽亲眼看着。

“上切石机!”

李光彪大喊,两块原石被推到中央。

切石师傅先处理十三号黄沙皮。

“从哪里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