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签署完成,恒温箱被推入专用电梯。

十二名安保分成三组,跟随押运队离开大盛总部。

临上车前,陈修远停在许泽面前。

“开幕式在上午十点半。”

“我不去。”

“为什么?”

“没空。”

“这尊炉会是全场焦点,国外几个金属器研究团队都申请了现场观察,你作为发现者,应该出席。”

“我晚上有一场赌石。”

陈修远的脸立即沉下。

“又去鬼市?”

“比鬼市刺激一点。”

陈修远指着他。

“年轻人,有眼力不是拿来送命的,你现在身上不只关系一尊炉,还有元青花的联合研究。”

“陈老。”

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昨天还说我是历史罪人,今天已经开始担心我的生命安全,这种感情进展有点快。”

“谁担心你?”

陈修远甩开他的手。

“我是担心文物界损失一双眼睛。”

“这话萧总也说过。”

许泽转身看向萧若寒。

“看来大家都喜欢我,珍惜我啊。”

萧若寒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再废话,我先把你的嘴捐出去。”

陈修远懒得理他,登上押运车。

车队离开后,萧若寒转身。

“来我办公室。”

许泽跟进去,办公室门关上。

萧若寒没有坐到办公桌后。她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冰水。

“你要去城南废钢厂。”

她只说了一个地名。

许泽看向她。

“萧总的信息渠道挺快。”

“钱大海昨晚找大盛旗下保险公司询问,地下赌石能不能购买人身意外险。”

许泽沉默了一下。

“他很有风险意识。”

“保险公司告诉他,主动参与非法赌局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在承保范围。”

“资本家真不讲人情。”

“你今晚要带赵曼云过去?”

“她不一定去。”

“她一定会去。”

萧若寒放下杯子。

“那种女人平时看着不着调,真出事了,反而不会躲在家里。”

许泽靠在办公桌边。

“萧总挺了解她。”

“我了解女人。”

“那你了解自己吗?”

萧若寒看向他。

“想问什么?”

“比如看见我和曼云姐一起去,你会不会有一点不高兴?”

“不会。”

萧若寒回答的很快。

许泽点了点头。

“那我放心了。”

萧若寒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右侧抽屉。

一张黑色银行卡从她手中飞出。

许泽抬手接住,卡面没有银行名称,只在右下角印着大盛集团私人财富中心的银色标志。

“这是黑金副卡。”

萧若寒坐回椅子。

“绑定我的私人账户,没有预设额度。”

许泽看了看卡。

“萧总这是准备包养我?”

“你这个月的价格,已经从一百万涨到五百万年薪,私人包养成本太高,董事会不会批准。”

“那这张卡?”

“你这个大盛集团的首席鉴定师,属于是公众人物了,去赌石不能显得寒酸。”

萧若寒抬眼看了一下许泽。

“随便刷,算我私人赞助你的加班费。”

“有没有附加条件?”

“有,活着回来。”

她顿了顿。

“继续给我打工。”

办公室静了一瞬,许泽把黑卡放进西装内袋。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太商业。”

“别误会。”

萧若寒翻开文件。

“你的劳动合同还剩两年十一月,提前死亡,属于恶意违约。”

许泽转身走到门口。

身后再次传来萧若寒的声音。

“集团安保部今晚有一支六人小队在城南附近执行任务。”

许泽心里瞬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立马停下。

“这么巧?”

“临时安排的。”

“他们听谁指挥?”

“你。”

萧若寒低头处理文件。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死在回公司的路上,影响明天的考勤。”

许泽笑了笑拉开门。

“这张卡我会还的。”

下午四点,许泽去了汉西银行私人财富中心。

保险库打开,那块玻璃种春带彩仍放在恒温柜内。

银行经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许先生,您确认今晚要提取?”

“确认。”

“这块原石目前临时估值一千八百万,离开保险库以后,原保管险自动终止,需要我们安排押运吗?”

“不用。”

许泽在提取单上签字。

工作人员将翡翠装入定制密码箱。

箱内铺着缓冲材料,四角配有定位芯片。

许泽拎起箱子离开,晚上八点四十。

锦绣巷院门打开。

许泽已经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休闲装。

赵曼云站在客厅中央。

她身上的黑色机车服贴着腰线收紧,拉链停在胸口上方。

长发扎成高马尾,脚下是一双短靴。

许泽看了足足三秒。

“曼云姐,你这套衣服不适合赌石。”

“哪里不适合?”

“容易让别人把注意力从石头转移到违法犯罪。”

赵曼云拿起桌上的头盔。

“我跟你去。”

“我没准备摩托车。”

“衣服是防割材质,又不是只能骑车。”

她拉开外套一角,腰侧绑着防狼喷雾和折叠电棍。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许泽走到她面前,拉住机车服胸前的拉链,向上提了两厘米。

赵曼云低头看他的手。

“干什么?”

“减少场内犯罪率。”

许泽替她整理好领口。

“进去以后,别离我超过两步,谁叫你都别回头,有人碰你,直接动手。”

“出了人命怎么办?”

“算我的。”

赵曼云看着他。

“许泽,其实你可以不去。”

“现在才说,晚了。”

许泽拎起密码箱。

“我已经跟女老板申请了加班费,不刷完对不起资本家的信任。”

两人上车,黑色越野车驶出锦绣巷。

斜对面负责监视的男人立刻拨出电话。

“彪哥,他们出发了。”

“东西呢?”

“带着箱子,应该是翡翠。”

“跟上。”

两辆车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驶向城南。

晚上九点二十七分,废钢厂外已经停满车辆。

y有没有车牌的越野车、泥浆未洗的货车,还有改过排气的跑车挤在铁门外。

厂区围墙装着探照灯。

灯柱每隔十秒转动一次。

门口站着八名壮汉。所有进入者都要交出手机,接受金属探测。

厂房里面,切石机的声音连续不断。

混着叫骂、笑声和筹码落盘的脆响。

这里表面是一处废弃厂区,内部却分成三个区域。

外场摆着低价毛料,供普通赌客挑选。

中场设有押注台,可以对切涨切垮下注。

最深处由废旧钢板围起,只留一条通道。

那才是今晚的原石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