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拍没有实物照片。

画册上只有编号、年代范围和几句模糊介绍,连尺寸都故意写的含糊。

萧若寒翻到第一页,身体朝许泽靠近。

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许泽低头看画册,眼中却浮出一层金色。

礼服的布料迅速淡去。

黑色蕾丝贴着雪白肌肤,腰线收的很紧,

胸前的规模更是严重超出安全生产标准。

许泽立刻收回能力。

这双眼睛越来越没有职业道德了。

萧若寒注意到他的停顿。

“看出什么了?”

“外面看着挺冷。”

许泽将画册往上抬了抬。

“里面倒是很火辣。”

萧若寒以为他说的是拍品介绍。

“少贫嘴,看准点,集团今晚的预算只有三千万。”

“放心,我尽量让你少花钱。”

“最好如此。”

她又靠近一些,点在第三件拍品上。

“这个怎么样?”

许泽没看拍品,先看了眼她的领口。

“萧总,你这样影响鉴定。”

“我怎么了?”

“资本压迫太严重。”

萧若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合上画册。

“再乱看,扣你费用。”

“我说的是资本家压迫员工。”

“你最好是。”

拍卖台上,主持人敲响铜铃。

“各位,今晚盲拍规则不变,每件拍品只展示局部,并提供一条基础信息,落槌后当场揭晓,成交不退,所以眼力、运气、胆量,缺一不可。”

工作人员推来第一辆展示车。

黑布覆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黄的画轴。

电子屏上出现提示。

【清代名家山水作品,传承有序。】

起拍价二十万。

赵西东这时走了回来。

他换了一件衬衫,手腕洗的发红,隔着两米都能闻见香皂味。

他带着几名富二代坐到许泽右侧,直接把竞拍牌扔在桌上。

“姓许的,刚才只是意外。”

赵西东盯着他。

“今晚大盛集团看中的东西,我赵氏全包了。”

许泽乐了。

“赵少刚买完尸水,现在又准备进货?”

周围几桌传出笑声,赵西东眼角抽动。

“你别得意,盲拍不是靠嘴,靠的是钱。”

“有道理。”

许泽看向画轴。

金光穿过黑布,完整画卷呈现在视野中。

纸张确实老,画工也有几分模样。

可墨色浮,山石皴法死板,落款和印章都是批量仿制。

清末民初,仿王翚流水货,市场价两三万。

许泽眼神一亮,猛的拉住萧若寒的手腕。

“好东西!”

他的声音压的不高,却正好够赵西东听见。

“萧总,必须拿下!”

萧若寒看了他一眼。

这人刚才还一脸嫌弃,现在突然激动,演的多少有点用力。

她很快明白过来,举起竞拍牌。

“五十万。”

赵西东马上跟上。

“八十万。”

“一百万。”

萧若寒再次报价。

“一百五十万。”

许泽站了起来,瞪着赵西东。

“你故意的是吧?”

赵西东靠在椅子上。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

“这是大盛先看中的!”

“那又怎样?”

赵西东抬起牌子。

“两百万。”

许泽咬了咬牙。

“萧总,加,这幅画至少值八百万!”

萧若寒配合的很稳。

“三百万。”

赵西东观察着许泽。

许泽一只手按住画册,另一只手攥着水杯,满脸都是势在必得。

赵西东心里彻底有底了。

“四百万!”

会场安静下来。

一幅没有打开的清代山水,叫到四百万,已经超过正常风险范围。

主持人看向萧若寒。

“四百万一次。”

许泽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

他坐回椅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带头鼓掌。

“赵少大气。”

“四百万买三万块的清末流水线仿品,有钱人的快乐,我确实不懂。”

赵西东的笑僵在脸上。

“你耍我?”

“竞拍自由,怎么能叫耍?”

许泽拿起苏打水。

“我只是提供了一点情绪价值。”

“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铜铃落下,赵西东猛地站起来。

“揭开!现在就验!”

工作人员撤下黑布,展开画卷。

两名现场专家上台查看。

不到一分钟,其中一人便摇了头。

“纸是晚清纸,画的时间却在民国初年,仿王翚山水,笔力松散,印章也是套印,装裱价值比画高,市场价三万元左右。”

场内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赵少今晚消费挺全面,先买尸水玉,再买流水线古画。”

“这叫文玩双修。”

赵西东盯着那幅画,胸口不断起伏。

四百万对他不算多。

可一天当两次冤大头,这事明早就能传遍汉西富豪圈。

他转向许泽。

“你等着。”

“行。”

许泽点头。

“下一件继续。”

赵西东差点抄起竞拍牌砸过去。

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陆续上台。

许泽一直没有出手。

直到第五件拍品出现。

黑布下露出一只布满泥垢的铜耳。

提示只有一行。

【晚清民用香炉,来源不详。】

起拍价三十万,许泽透视一扫。

【物品:明代宣德铜炉】

【工艺:多次精炼失蜡铸造】

【市场价值:七百万以上】

许泽端起水杯,连眼皮都没抬。

“宴会甜品不错。”

萧若寒看向他。

“你想吃?”

“六十八万以内,可以再拿一份。”

萧若寒明白了。

“五十万。”

赵西东马上看向许泽。

许泽正拿叉子研究一块小蛋糕,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赵西东犹豫片刻,没有跟。

最终,萧若寒以六十二万拿下香炉。

第八件拍品是一串黑色木珠。

表面发乌,珠体开裂,介绍写的是民国黑檀念珠,起拍价五万。

金光穿过珠体,内部油脂线密集交错,中心还有自然形成的软丝结构。

这是极品奇楠沉香。

整串价值至少一千两百万。

“办公室缺个熏香。”

许泽直接开口说道。

萧若寒举牌。

“八万。”

没人竞争。

“十万。”

角落里有人试探。

“十二万。”

萧若寒再次开口。

铜铃落下,赵西东全程盯着许泽,这次依旧没敢跟。

他已经被坑怕了。

拍卖结束,工作人员将成交品送到休息区。

孙功来主动走了过来。

“方便让我看看这串木珠吗?”

“请便。”

孙功来接过珠串搓热一颗,随后放到鼻下。

一缕甜凉香气散开,孙功来的动作停住。

他换了一颗,又闻了一次。

“这是软丝奇楠,还是熟结老料。”

旁边两名珠宝商同时围来。

“孙老,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