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看着许泽手里的石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你就挑这个?”

许泽掂了掂。

“怎么了?”

“这玩意儿是前两天垫桌脚的。”

黄毛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要喜欢,老子送你都行。”

“那不行。”

许泽摇头。

“该给的钱,得给。”

他转头看向李光彪。

“李老板,这块多少钱?”

李光彪盯着那块石头。

他看了两眼。

黑癣多,裂又乱。

连开窗都没有,一看就是没人要的死料。

他嗤笑一声。

“你真拿它跟我赌?”

“对。”

“行。”

李光彪大手一挥。

“八百。”

“八百?”

“嫌贵?”

“不是。”

许泽掏出手机。

“我给你一千,剩下两百不用找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废料还给小费?”

“光哥,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吧。”

“他不是来赌石的,他是来扶贫的。”

李光彪的笑声最大。

“许老弟大气。”

“黄毛,听见没?以后多跟许大师学学,人家这才叫格局。”

许泽把付款记录亮了一下。

“钱付了,石头现在归我了。”

李光彪的笑容顿了一下。

“当然,石头是你的,不过我劝你想清楚,现在认输,赔两百万,留下一块冰糯种,我还能让你自己走出去,要是切开了,里面真是狗屎底。”

他看了一眼赵曼云。

“你们两个,今天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赵曼云脸色一变。

“李光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光彪嘿嘿笑道。

“赌局结束以后,咱们可以慢慢的谈。”

许泽向前一步。

“李光彪,你最好盼着自己能赢,因为你输了以后,今天这句话,我会让你自己吞回去。”

李光彪脸色沉下来。

“真是嘴硬,等会儿切垮了,我看你还能硬到哪里去。”

许泽把黑石头抱到切石台上。

石头放在那块莫西沙料子旁边,看着寒酸得不行。

一边是皮壳紧实、打灯全透的精品料,一边是黑癣裂纹遍布的废石头。

根本没有可比性。

切石师傅站在台前,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李光彪。

“光哥,先切哪块?”

李光彪叼着烟。

“当然先切我的,让这小子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料子。”

“是。”

几个小弟立刻上前,把莫西沙原石固定好。

切石师傅戴上护目镜,他拿起记号笔,在原石上比了几下。

李光彪皱眉。

“磨磨唧唧干什么?从中间来一刀。”

“光哥,这块料子表现太好,直接切风险大。”

“我说切就切。”

李光彪眼神发狠。

“老子自己选的料,怕什么?”

切石师傅不敢再说话。

砂轮启动,水流落下。

白色石浆顺着切口往下淌。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赵曼云抓着许泽的衣角。

许泽侧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

“谁紧张了?”

“那你抓我衣服干什么?”

赵曼云马上松开手。

“我怕你跑了不行啊?”

许泽笑了。

“放心,你奖励还没给,我跑什么。”

赵曼云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把脸转向切石台,耳朵却悄悄红了。

几分钟后。

“停!”

切石师傅喊了一声,机器停下。

李光彪立刻走上前。

“快冲水!”

水管对准切面,石粉被冲开。

下一刻一片通透的冰感,从切面中露了出来。

蓝色花纹自然散开,没有明显的裂。

“高冰!”

有人大喊。

“真是高冰种飘蓝花!”

“涨了,暴涨,这块料子至少三百万起步!”

厂房瞬间炸了。

刚才还觉得许泽有机会的人,现在全都摇头。

没法比,完全没法比。

高冰种飘蓝花,还是这样的大料。

许泽那块废石头就算真切出翡翠,也不可能超过这块。

除非他那块石头里藏着玻璃种帝王绿。

可这种事,谁会信?

李光彪站在切面前,笑的太得意了。

“哈哈哈!看见没有?这才叫眼力,这才叫赌石。”

他一把抢过强光手电,对着切面来回照。

越照越兴奋。

这块料子的表现,比他预料的还好。

原本估计三百多万。

现在看来,卖到四百万也不是没可能。

他今天不但能赢许泽两百万。

还能拿下那块冰糯种。

最重要的是,赵曼云再也翻不了身。

李光彪转身看着赵曼云身上。

“曼云妹子,看到了吗?女人做生意,还是得找个靠山,你那两百万,我可以先不急着要,晚上去洗个澡,喷点香水,穿的好看一点,光哥让你知道,什么叫冲上云霄。”

周围有人笑,也有人皱眉。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赵曼云气的往前走了一步。

许泽却先拦住了她。

“别过去,他嘴臭,你跟他靠太近,容易熏着。”

“许泽!”

李光彪脸色一下阴沉。

“你他妈还装?老子的料子都切出来了,你的狗屎石头还没开呢,等会儿你输了,别跪下来求我。”

许泽看着那块高冰种料子。

“李老板,你高兴的太早了,你这块料子不错。”

许泽点点头。

“但还没到能让我认输的程度。”

“放屁!”

李光彪怒道。

“高冰种飘蓝花,三百万起步,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赢?”

许泽走到自己的黑石头前。

他抬手,接过切石师傅的记号笔。

在石头中间,划下一条线。

“从这里切。”

切石师傅看着那条线,脸色一变。

“老板,这石头裂太多了,照这个位置一刀下去,可能直接碎。”

“碎就碎了。”

许泽这边是毫不在意。

“切到底。别抖。”

切石师傅看向李光彪。

李光彪抱着手,冷笑不止。

“切,给他切,我倒要看看,这坨烂石头能切出什么玩意儿,今天谁要能从这块石头里切出翡翠,我李光彪把厂门口那块招牌吃了!”

黄毛立刻接话。

“光哥,俺也去给你拿酱油!”

又是一阵大笑。

赵曼云看着那块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许泽为什么会选这块。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信他。

切石师傅咬了咬牙,把黑石头固定在切割台上。

砂轮再次轰鸣,水花飞起。

所有人盯着那条切线。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等着看许泽输的一无所有。

李光彪甚至已经让黄毛搬来了两箱香槟。

他要让赵曼云看清楚得罪他李光彪,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