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抱着林穗走向床打算腻歪一会儿,一看床榻傻了眼。

不回房还没想起来,一回房才发现床柱子还没修。

床尾的柱子断裂,整个架子倾斜塌下来,其他三根也难免有了损伤。

大红的帐子乱七八糟地垂着,里头的喜被也乱七八糟的。

“这……晚上咋睡?”林穗发愁,愁的不仅是睡的问题,还愁旁人得知床断了,会如何想。

宋凛将林穗放下来,恋恋不舍地闻了一口她唇边的酒香。

“你等着,我把床修好了,再……”

知道他要说荤话,林穗一把捂住他唇,“不许再讲!”

宋凛顺势亲她手心。

“咦!”林穗一躲,“我……我去给月牙煮糖水了……”

说着,一溜烟从屋里跑出去。喝了酒,脚下有点打飘。

“慢着些!”宋凛叮嘱。

林穗却跑得更快了。

今儿哥几个本是准备进山找宋凛他们,没安排事,刚吃了晌饭,就打算午休片刻。

宋凛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帮个忙!”

哥几个过来,一看这架势,都愣了。

“早就说新房的大床不该卖!”瘦猴放着马后炮。

当年老宋头准备这间新房颇下血本,安的是一架多层雕花、带茶桌椅的红木拔步床。

要是那个床,咋弄都不会断的。

宋凛当初对成亲这事儿无感,那么贵重的床对他来讲就是晚上歇一夜的地儿,哪用得到那么好?

卖了,还卖好大一笔钱。

可如今,却觉得亏待了林穗。

“把穗儿之前睡的那间屋里头的架子床搬过来,把这床拆了,扔西厢房。”他说。

那间屋里的雕花架子床是唯一没卖的好床。

因为这是老宋头当年一直留着等他那相好回来的,动了怕老宋头怪罪。

如今他的相好没回来,睡的是他儿媳妇,他如何也不会说啥!

宋凛这样想。

一边拆床,瘦猴一边笑个不停,“我就说前天晚上那动静要出事!可真行!床都撞断了!”

虎子仔细研究着拆下来的断柱子,“这是咋断的?又不是床腿。”

瘦猴嘿嘿一笑,凑过去跟虎子耳语,“这样……那样……玩儿的花活儿,知道不?”

宋凛一脚踹在瘦猴屁股上,“哪儿都有你!那些春色满园的画册子你少买!”

瘦猴往虎子身后一猴,“嘿!这些画册子我不买,大伙儿看个头啊?你们都得感谢我呢!”

小六看得直腰疼,用榔头卸着木钉子,“这……这新娘遭老罪了!”

老根儿一边拆着断床架,一边打趣,“年轻人,是这样。精力多,还能玩花样。等年岁长些,自有苦头要吃!”

宋凛挂上帐子,调侃道,“你这是人老得不堪用了?你也给自己开点儿药吃呢?别苦了嫂子!”

“嘶~”老根儿回头瞪宋凛,作势要用木棍子打人,“别以为你是头儿我就不敢动手!”

房里闹着,林穗躲在后厨,无处遁形。

既要配合宋凛演圆房的戏,还要帮他……“解劲儿”……

林穗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咋过。

就宋凛那样子,忍得了一回两回,哪天上了头……

一想着破庙里的事,林穗的耳朵就像锅里的水一样滚烫。

“唉!这些男子真是的,小的时候喜欢打架,长成大人也一样。”月牙只听见上面闹哄哄,一边啃梨子一边叹气道。

林穗不知道咋讲,把刚切好的梨块下锅煮,“他们胡闹呢!月牙儿别听,婶娘给你煮个梨子糖水吃。”

“梨子糖水是啥味?我还没吃过呢!”月牙凑过去看。

“别离开水这么近,就坐门槛儿上看。等我煮好了,你就知道了。”

月牙乖乖坐在门槛儿上等,小尖牙在梨子上留下一道道可爱的小槽槽。

煮糖水很快,梨子透心变成透明的浅糖色,就可以盛出来放凉。

这东西甜味天然,又润燥,不必控制她吃多少,月牙儿吃了好多。

晚上走的时候还特意装了一竹筒甜水给她带着,当水喝。

洗漱完,林穗抱着被子在柜子边打了地铺。

她可不敢再靠近宋凛,他人坏得很!尽想着歪事,还反过来污蔑说是她勾的人。

宋凛在后院井边冲了澡,上来一看林穗卷着被子睡在柜子边,心里不高兴。

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林穗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死死闭着眼。

宋凛用手戳了戳被子筒,“啥意思?咋睡地上?”

林穗不做声,攥紧了被子,闭眼装睡。

宋凛哪会看不出她装睡,也不多废话,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地上抱起来,“我这媳妇儿真有意思,睡个觉还能滚床底下来!”

林穗装不下去了,“哎呀!你好烦人!我就是想睡地上!我不回床上去!”

宋凛一下将她扔在床上,“这床长刺吗?你躺不住?”

“这床太软,我睡不惯!”林穗说着要从床上下来。

宋凛一把死死按住被子边缘,体重压着她,气息拢着她,直接给林穗上了个封锁,她一点儿动弹不得。

“床太软,就睡我身上,我身上硬。”

他又这样!

林穗紧紧抿着唇,唇角向下,“那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宋凛依旧无赖,“我又没犯错,凭啥让我睡地上?”

早就知道宋凛不能答应,林穗也没过多纠缠,“那我拿被子搁在中间,咱们谁也不越界。”

“凭啥?”宋凛又问,显然不满意她的安排。

“凭你总爱动手动脚!”林穗红着脸说出口,“你那样……我难受……”

宋凛丁点儿没打算退步,大手从被子边儿探进去。

“哪儿难受?我摸摸。”

“哎呀!你别动!就是你一摸就浑身难受!”

林穗没夸大其词,是真的浑身都不自在。

宋凛可没有见好就收这个美好品格,硬是摸着她腰,挠她痒痒。

林穗最怕挠痒痒,腰间一碰就忍不住笑,浑身发软。

躲避着推他,“别挠别挠!求你!”

宋凛见她真怕痒,格外觉得有意思,左边闹一下,右边戳一下,林穗躲避不急,笑得流眼泪。

“你再这样,我恼了!”

忽然,宋凛手上摸到她衣料上一点湿,抬起手来一看,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