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过来!”
秦之昂呵斥的声音响起。
周天泽这才清醒了一阵,赶紧来到了秦之昂身边。
此刻的秦之昂目光死死的看着周天成,他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天泽,你还没明白么?”
“这次的火药配方,是太子卖给我们的!”
周天泽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被坑了?
一怒之下,他顿时沉不下气了。
“太子!你是故意的?”
“是你找来的匠人出售配方,然后你带着人包围了这里,就是为了看我出丑?”
周天成连忙摇了摇手。
“没!我们就是单纯过来练兵,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周天泽更气了。
十二万两银子啊,白白便宜太子了?
“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给父皇?”
周天成歪了歪头。
“哦,那你去告吧。”
“火药这种东西,父皇说了要保密,你一个皇子偷偷摸摸瞒着父皇买火药配方干什么?”
“咋了?”
“你要炸皇宫啊?”
“至于你告我什么你得想清楚,是告我大晚上的练兵,还是告我宵禁的时候没有待在东宫啊?”
周天泽气得往前走了一步。
“你!”
周天成哈哈一笑,收回了看他的目光,转身就看向了那个匠人。
“你搞什么啊!我都说了,演戏啊,自然一点,语气不要太过夸张。”
“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演的,还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啊,喊得辣么夸张,一点害怕都听不出来,把我的侍卫都给逗笑了。”
“必须得罚你!”
“罚你回去吃五块大肉,吃不完不准睡觉!”
匠人嘻嘻哈哈的回应着。
“殿下,五块大肉吗?”
“那我晚上不得饱得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啊?”
“该不会撑死我吧?”
周天成摆摆手。
“那也是你活该。”
“好了弟兄们,散场了,回东宫喝酒去了!”
众人嘻嘻哈哈的向着周天成走去,完全没把三皇子和秦之昂放在眼里,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秦之昂脸都黑了。
五千万两白银送去了西边,目前的秦府总共才留了五十万两银子,到头来,直接被太子坑走了十二万两?
他心都在滴血!
当然,更让他在意的,是太子为什么要把火药的配方卖给他?
“太子殿下,能否留步?”
周天成闻言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远远的也没过去。
“秦大人,天色不早了,要不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
秦之昂往前走了一不,目光死死看着月光下的黑影。
“老夫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把火药配方卖给我们?”
闻言,周天成立马摆手否认。
“诶!秦大人可不能乱说啊,我从来没有卖过火药配方,今天我真的是带人过来练兵的。”
“不过秦大人可以放心,刚才那动静很大,火药配方应该是真的,秦大人,你可买到宝贝了!”
秦之昂胡须都在颤抖。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太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
翌日。
朝会。
乾坤殿。
周天成出列,对着周瑞拱手。
“父皇,儿臣以为,火药配方可以公开了。”
周瑞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火药配方公开,那胡人若是拿到了配方,我大乾的将士又该如何应对?”
周天成侃侃而谈。
“父皇,火药就好似弓箭,利刃,制造的方子是瞒不住的。”
“据我所知,我还在北疆的时候,三弟已经知道我做过火药了,甚至还找到了原材料,剩下的,无非是配比的问题。”
“所以儿臣深思熟虑过后,给火药进行了改良,如今火药作坊的成品,威力更甚,关键是还有配套的火器作为辅佐,能让火药发挥更大的作用。”
“至于胡人,我大乾地大物博,人也比他们多,丝毫不用畏惧胡人得到方子。”
“当然,防备还是要防备的,儿臣的意思是,把火药的方子交给地方上的官员,让他们签下生死状书,让他们保证用火药作坊的保密模式来制造火药。”
“如此一来,胡人得到火药的时间就会变得更长,而我们,也能通过火药,建立更大的优势,少牺牲很多将士。”
“除此之外,等他们普及了火药之后,我们的火药以及火器,已经发展到了第二代,第三代,完全不用担心……”
周天成侃侃而谈,直指解决问题的核心。
一个劲的藏着掖着是没用的。
但是,研一代,藏一代,储一代,用一代的方针是可以套用的!
而最后的结论也很明显。
“只要胡人的工艺追不上我们,他们在火药的战争使用上,就绝对比不上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胡人。”
“反而是我们,绝对不能故步自封。”
“儿臣提议,科举新增一门格物学科,其作用,仅次于明经科之下,要高于算数科等其他杂科。”
“所有格物学科的学子学成之后,交由朝廷授予官职,不用处理政务,但待遇上,等同于朝廷正儿八经的官员,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格物学科的事物!”
周天成全盘托出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火药,还有配套的火器以及完整的政务系统。
周瑞越听越是两眼放光。
反观周天泽。
他麻了!
昨天才用十二万两白银买到火药配方,接过第二天你就搞这种东西,要把火药公开出来,周天泽越想越气。
要知道,他的心眼本来就不大,看着假太子在朝臣面前侃侃而谈,一怒之下,周天泽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来,当场吓坏了所有人。
“快快快,传御医!”
周天成比谁都紧张,连忙跑过去抱住周天泽,扭头大声喊着。
“父皇,快叫御医过来啊!三弟都吐血了!”
“他要是死了,秦大人怎么办?秦贵妃怎么办?我大乾就完蛋了呀!”
文武官员一个个神情古怪。
有人甚至忍不住笑了。
搞什么啊?
你们两兄弟,平时上个朝,就差当场打架了。
这会儿反倒是兄友弟恭了?
周瑞胡须颤抖了两下,最终还是别过头去。
他怕自己多看两眼就忍不住笑出声。
至于老三。
在老三刺杀太子的那一刻,周瑞对老三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此刻也根本不像是一个父亲,反倒是像一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而周天泽看着周天成一脸担忧的模样,原本就气得不行的他,更气了,一口气没喘过来,一仰头就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