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随着柳安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众人齐刷刷的拉满了弓弦！
“放！”
一瞬间！数百箭矢夹杂着风雪呼啸着落下！精准无误的射入了曲马河中央的那片挣扎的冰窟之中。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在冰河之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那些刚刚从冰窟窿里面探出脑袋，准备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鞑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箭矢贯穿了头颅或胸膛，再次绝望地沉入水底。
鲜血染红了河水与冰面。
凄厉的惨叫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噗嗤一声！
一箭简直精准无误的射穿了默铎的咽喉！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岸边的柳安，眼神之中满是怨毒和不甘的神色。
然而冰冷的河水顺着伤口迅速的灌入他的咽喉之中，将他的声音彻底的淹没。
咕噜噜！咕噜噜！
默铎的身体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是彻底的失去了生机，随着暗流沉入了曲马河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上的风雪也变得越来越大。
足足过去了两三刻钟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试图扒着冰块边缘想要爬上来的鞑子，被一箭贯穿了胸膛，最后绝望的沉入水底之后，曲马河终于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坚不可摧的河面之上，破开一片宛如血泉的冰窟。
其中漂浮着无数的碎冰，而在那些碎冰之间，密密麻麻的漂浮着战马的尸体和鞑子的尸首。
看着眼前这一片宛如修罗地狱的场景，柳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战场向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事情，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死亡。
深吸一口气，那股血腥的味道顺着寒风灌入鼻腔。
确定再也没有任何的活物之后，柳安这才下令道。
“斩首！”
话音落下，身后二百余人当即兴奋起来。
因为这些飘在河面之上的鞑子尸体就是他们最好的军功！
虽然不少鞑子沉入了水底。
但是光是飘在河面之上和被射杀在冰层之上的鞑子就足够大家分润了。
一刻钟之后，柳安下令道。
“走！回营！”
说罢，柳安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转身向着西山死囚营的方向奔去。
在他身后，不足二百骑的死囚亲卫紧随其后。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嗜血的亢奋。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马背之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几个冻得梆硬的脑袋。
.........
西山死囚营之内，韩破军在军帐之内来回的走动。
内心的焦躁不安，让他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临近天明，亲卫这才急匆匆的闯入军帐之内，兴奋的开口道。
“将军！柳百总回来了！而且.....而且......”
亲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震撼，此刻就连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韩破军本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刻哪里还等得及他把话说完，一把推开帐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营门之外，风雪依旧。
然而，当韩破军看清柳安和他身后众骑的模样时，整个人愣在原地，双眼更是瞪得宛如铜铃一般。
只见柳安浑身浴血，而此刻那些血液早就凝结成了一层冰晶附着在柳安甲胄的表面，让柳安仿佛披上了一层红色玛瑙一般。
而在柳安身后的不到二百骑，个个也都是杀气腾腾！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马背之上竟然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冻得梆硬的鞑子头颅。
看这样子少说也得有二三百之数！
“这！这是！？”
韩破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连声音都在颤抖。
柳安翻身下马，身上的血色冰晶瞬间抖落了一地。
他伸手一把摘下那颗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头颅，随后递到了韩破军的面前，声音不带丝毫波澜的开口道。
“回禀将军，幸不辱命！这乃是鞑子千夫长齐格的头颅！今日献于将军！”
此言一出，周围刚刚赶来的死囚营将领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鞑子的千夫长？？？？”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千夫长已经是鞑子军中的高级将领了！
这等级别的将领，一般都会有专人保护，即便是战败了也能从容从战场撤离。
再不济即便是战死了，鞑子也会拼尽全力抢回尸首！
所以这样的一颗人头可谓是破天之功！
自从辽东之战后，边军屡战屡败，莫说是千夫长了，就连百夫长都未曾斩获过！
而今堂堂鞑子的千夫长！竟然被区区一个死囚营的百总斩杀了！脑袋还被带了回来，这简直是狠狠的打了那些边军主力的脸啊。
“好！好！好！”
韩破军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周围的将领们，此刻也都不敢再小觑这位死囚营的检校百总，纷纷上前恭贺。
然而人群之中，魏哲的脸色却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柳眼，眼神之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该死！这姓柳的怎么运气这么好！”
魏哲在心中疯狂的咒骂。
自从柳安来了之后，魏哲的日子就没有好好过过。
先是杀了庞柱断了他的财路，紧接着又在军议之上公然蔑视与他，让他堂堂千总颜面扫地。
而今，柳安更是立下了如此惊天的功劳，斩杀鞑子千夫长！这功劳足以让他一步登天！
“千总，这柳安有些本事啊！若是让他知道，前些日子撺掇守备大人让他出营的事情是咱们干的，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魏哲身边的彭百总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之中明显有些慌张。
魏哲没有说话，但是彭百总的声音却宛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以柳安如今展现出的狠辣与果决，若是记仇，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此事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想要踩着老子的头上位！你还太嫩了！”
魏哲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人群之中，柳安向着韩破军道。
“今夜袭营收获颇丰，明日鞑子必然要猛攻以雪前耻，天亮之后方才是恶战。”
韩破军闻言正色道。
“此事我明白，尔等先去休息，天明之战，我韩破军定与西山共存亡！”
柳安今夜一场袭营，极大的提振了死囚营的士气。
然而，与此同时的鞑子军营之内，纥石烈却是满脸阴沉几乎攥出水来。
今晚对他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