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远盯着陆沉看了一会儿,脸上的震惊渐渐退去,无奈地坐下道。
“小陆啊,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病我心里有数,已经晚期了,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束手无策。”
在陈伯远心里,陆沉明显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起死回生?
老孙都没办法,小陆才学了几天医?
就算老孙一直说他是天才妖孽,本事也得靠时间沉淀啊。
陆沉没有急着解释,说道。
“孙老明天就回来了,咱们去他那儿看看怎么样?”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还得是事实说话才行。
陈伯远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不过,这件事你别告诉小月,这孩子不容易,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陈老放心,我有分寸。”
陈伯远又道:“小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等我走后,你帮衬点小月,我知道你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这个请求有些突兀,但她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软得很,没什么朋友,我怕我走后让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冷,最后没了人情味。”
陆沉郑重点头:“陈老放心,我跟陈总一见如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她需要,我一定在。”
陈伯远松了口气,感激道:“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拍卖会上的事,不知不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陆沉起身告辞,陈伯远跟陈月霜送他到门口。
两人看着他的背影心思各异。
......
回到听雪斋的时候,宋清雪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陆沉简单吃了点,把这两天要去沧城上拍的事说了一遍。
宋姐姐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温柔地点头。
“明天我就把东西整理出来。”
她对陆沉向来如此,臭弟弟做什么都是对的,支持他就够了。
这一晚,相拥而眠。
不是陆沉不想,他自从修行后,身体素质堪比超人,是宋姐姐真的需要休息了。
天天来,受不了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
孙佩如带着孙睿回到了医馆,远远地就看到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自带小板凳,彼此在聊天。
爷孙俩都有点发懵。
“爷爷,这什么情况?难道是咱们这次回家祭祖走了大运,刚回来就有这么多病人上门?爷爷!咱家医馆这是要火啊!”孙睿大脑飞速运转,激动地给出了猜测。
孙佩如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他上前几步,冲着人群问道:“各位,你们这是?”
打头的老者上下打量了孙佩如一眼,试探道:“您是孙氏医馆的馆主,孙佩如孙老先生?”
“是我。”孙佩如语气随和,“别这么客气,咱俩年龄相仿,叫我老孙就行。”
结果那老者猛地摇头,神色严肃道:“礼不可废!”
说完他掏出手机,激动道:“会长!人终于回来了!我们堵到孙老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用兴奋的眼神盯着孙家爷孙。
孙睿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道:“爷爷,我看这架势不对劲啊!这些人怎么像是专门来堵你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孙佩如也是一脸懵逼:“没有啊,你也知道咱家医馆的情况,一天都没有多少病人来,我怎么得罪人?”
“那是不是师兄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把咱爷俩的名字报出去了?”孙睿立刻就想到了陆沉。
毕竟最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师兄了。
“我的天呐,你看这架势,师兄怕是闯了不小的祸!要不咱们先撤?”
“别慌。”孙佩如故作镇定地安抚孙睿,随即看向众人道。
“各位,你们找我有事?”
这一问,人群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孙老!您是不是收了一个叫陆沉的徒弟?”
大家伙看上去都气势汹汹的,提到陆沉两个字简直激动到了极点。
“爷爷!完了呀!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们啊!”
孙佩如也慌了。
心里左思右想,没觉得陆沉像是那种学了点本事就到处卖弄的人啊。
但不管怎么说,孙老都把陆沉当做了衣钵传人,甚至是能让中医重新恢复往昔荣耀的天才,岂能退缩?
“各位,我跟陆沉虽然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但他确实跟我学医,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住各位的事,你们冲我来,我替他担着!”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错愕。
闯祸?
孙神医这是误会了啊!
就在大家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人群外传来焦急的喊声。
“孙佩如在哪?”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到是唐会长跟钟执事来了,急忙让开一条道。
两人都拎着一大袋早餐,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
孙睿一看清唐远山的脸,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瞪大了眼睛哆嗦道。
“您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江陵中医协会的会长,被誉为针王的唐远山唐老先生?”
唐远山点头道:“不错,我是唐远山,我身边这位是协会的执事钟正清,我身后的这些人都是协会成员。”
嘶!
完了完了完了!
师兄这两天把天都给捅破了?
中医协会组团来报仇了?
孙佩如在电视上也见过唐远山的专访,心里认可这位会长的实力,眼下心慌意乱,却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就是孙佩如,不知唐会长所来何事?要是陆沉闯了什么祸,你们直言,老夫担着!”
唐远山神色一喜,自动忽略了孙老后面的话。
他这两天之所以带人蹲点,除了是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能教出小医圣陆沉的师父长什么样外,也是唐老要遵守拜师礼仪,故此也就背着陆沉,怕不被同意。
老一辈的坚持总是这么执着可爱。
唐远山将手中的早餐袋顺手塞到了旁边人的手里,神色郑重的整理着仪容衣领。
他要大礼参拜!
孙佩如却是心神一凛。
这是要跟我打擂啊!
好啊!
上来不讲道理,直接就要干架是吧!
行行行!
老夫也略通拳脚!
就在孙佩如做好了迎战准备的时候,唐远山却是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拜,郑重道。
“徒孙唐远山,拜见师公!”
话落!
孙佩如跟孙睿浑身一颤,大脑宕机。
徒孙?
师公?
不是……
我还没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