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商队护卫队的第一次出关!

六部议事结束的第二天。

京城两部的两道轰动全城的政令,直接同步落地。

第一道,户部官宣,由户部出资,全数赎回并归还镇北侯府历代封赏的良田。

不止是沈墨之前败掉的那一部分,而是老侯爷在世时,朝廷钦赐乃至征战立功所得的所有庄田、水田等等尽数清查,归还镇北侯府。

第二道,工部直接抽调专属匠人班组、物料钱粮,公开奉旨重修镇北侯府规制!

要知道,工部亲自派人修缮,那是什么概念?

寻常王公府邸,就算破旧了,也都是自家掏腰包修缮。

最多也就是聘用工部的匠人修缮。

工部只管皇城以及官衙,河道这些的民生工程。

私人府邸,即便是侯府,能让工部出人又出物料且全权管建制重修的,整个大周,百年罕见。

但偏偏宫里的那位,还没说什么。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官场乃至市井百姓,直接炸了。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户部主动出钱赎买,然后还田,工部主动修侯府?”

“这哪里是侯爷待遇,这是亲王的待遇吧?”

无数路过的百姓、往来的书生官吏,路过镇北侯府时,全都驻足惊叹,满眼羡慕。

要知道,在打完匈奴后,大周财政紧张,而户部、工部成了最抠门的六部之二。

户部管钱粮,一分银子能掰两半花。

工部管工程,从来不会给任何私人府邸浪费半分物料人力。

这也是几个内阁部堂默认的规矩。

如今两大最抠的部堂,同时给沈墨送好处,乃至是送家底。

有些敏感的官员,已经察觉到了风向吹的不一样了。

镇北侯,如今在朝堂的分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啊。

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大族已经在准备多头下注。

镇北侯府之内。

崔氏站在庭院里,听完下人一遍遍禀报消息,工部的匠人们一个个来到府邸,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操心,而丈夫死后,则是都在自责。

唯一的孩子成了纨绔,侯府败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她夜里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次,最怕愧对丈夫,愧对沈家的列祖列宗。

她一直盼着,沈墨婚后,能够在几年内能重振侯府荣光,能拿回属于镇北侯府的一切。

可她心里清楚,这太难了。

那些良田,丢了就是丢了,想让那些人吐出来,比登天都难。

而侯府规制破败,这辈子怕是都补不回来了。

但谁知才过了一月有余,自己的心愿便达成了。

户部出钱,全数赎回了归还几千顷良田。

工部的老匠人直接上门,说是要重建侯府规格。

所有失去的,全部回来了。

崔氏眼眶瞬间通红,双手微微颤抖,语气又激动又哽咽对着沈墨道:

“回来了……都回来了……”

“你父亲打下来的基业,咱们侯府的荣光,真的回来了……”

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大石,一朝落地。

崔氏抬头看着门外热火朝天赶来的工部匠人,一车车往返的精良木料石材,再想到失而复得的几千顷良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她的儿子,真的出息了啊。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在结婚后,真的变了。

前院、后院、府里所有下人,一个个腰杆挺直,走路都带风。

以前他们出门,不敢自称镇北侯府的下人。

如今走在街上,光是镇北侯府四个字,就足够体面。

街坊邻居和其他勋贵,全部羡慕的眼红。

“谁能想到,这个镇北侯,如今成了整个京城最风光的人。”

“是啊,又是诗压大燕的才人,如今又是曲辕犁的发明者,据说他的铺子也在售卖糖果和酒水呢。”

“以前都说他配不上长公主,现在看来,侯爷跟长公主,是天造地设,龙凤成双啊!”

“他的铺子糖果也很甜,大家可以去尝尝。”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也间接的给云望舒和沈墨的几个铺子那边打了广告。

而此刻的沈墨,站在廊下听着外面的风声议论和母亲的夸赞,神色却是平平淡淡。

他心里门清。

哪里是他运气好。

是他舍的分蛋糕啊。

李道宏、张侍郎得了政绩,得了名声,还靠着那个折子,得到了朝堂的曝光度。

人人有利,人人受益。

那些文官自然愿意捧他,敬他,帮他。

这朝堂,这官场。

从古至今,从他穿越的时代到现在,从来都是如此。

...........

几日后,北境通商的各大商队齐聚城外渡口,整装待发。

大大小小十几支商行排了长长一溜,车马辎重堆得如山一般.

几个大商铺的护卫个个腰佩长刀、身强体壮,一看就是花重金养出来的好手,精气神十足。

而丝绸商人王有才带着沈墨这边调教出来的商队却是姗姗来迟。

打头押队的是老吴,身后跟着的一整队护卫,一眼瞧过去格外扎眼。

有的胳膊带旧伤,腿脚微微跛行,有的脸上留着刀疤,还有的当年在边关伤了脏腑。

这些人无一例外,看着身子单薄,几乎都是云清月从前麾下退下来的伤残老兵,府兵。

是的,得益于王有才开出来的天价酬劳,这次老吴他们,有不少人选择跟队前往北境。

论单打独斗的体魄,这群人确实比不上别家商队年轻力壮的打手。

大家不明白,王有才好好的一个大商人,怎么会突然在护卫队里加上这些人。

这不是平添了几个累赘吗?

碍于长公主战神的威名,周围商行的管事、护卫没人敢当众出言嘲讽,面子上都客客气气拱手行礼。

可眼神骗却不了人。

隔壁几支大商队的护卫交头接耳,眼角余光不断瞟过来,嘴角压着不屑,眼神里满满都是轻视。

有人悄悄对着同伴摇头撇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这帮半截身子埋土里的残兵,也敢带队跑到北境凶险路途押送货物,怕是路上遇上山匪,连自保都难啊。

老吴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手挨个叮嘱自家弟兄和学生们检查兵器、捆扎货物。

这群老兵跟随长公主上过沙场,见过尸山血海,什么鄙夷冷眼没受过,压根不在意旁人的打量。

更何况护卫队这些天都受到了沈墨的亲自教导,他们已经知晓和掌握了不少的保命技能。

这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信。

王有才清点完货物,走到老吴身旁低声问道:“吴队正,要不要我过去敲打一下那帮人?”

老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通往北境的官道尽头,声音沉稳:

“侯爷说了,不必逞口舌之快,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一圈就知道了。北境一路盗匪横行,真刀真枪见真章的时候,才分得出谁是花架子,谁是真本事。”

王有才只能听侯爷的话。

不多时,城门官传令起程。

各支商队依次催动车马,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几大商队的护卫个个意气风发,唯独蓝祥学院这支由伤残老兵组成的队伍,步伐沉稳有序,悄无声息汇入长路。

远处,沈墨和云清月并未露面,他们只是在远处默默的送行这支队伍。

“蓝祥学院以后能否成功,就看这次了。”沈墨对着云清月忧心忡忡道。

别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沈墨比谁都操心。

毕竟蓝祥学院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老吴这些老兵也是他亲自接手的。

云清月看着沈墨这样,安慰道:“放心,你不相信你的生存技巧,也该相信我的人。”

“老吴他们,可是我亲自带出来的。”

沈墨从云清月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自信。

这便是大周女战神的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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