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可是你大孙结婚的彩礼钱!”

韩刚强没招了,只能继续缠老太太。

老太太还想帮他说几句好话,韩伟强却打断道:“娘,没有钱,咱们都得下去见祖宗,您是想现在下去见祖宗,还是晚几年下去见祖宗?”

老太太打了个哆嗦,她虽然害怕死后没人祭拜,但更怕死。

她讪讪一笑,对韩刚强说:“老三,大孙的婚事固然重要,但晚两年也不打紧,等娘病好了,再帮大孙介绍更好的闺女。”

韩刚强急了,那可是他全部身家,“老二,你拿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我。”

他妥协了,留一半赌本,还能从赌桌上再赢回来。

韩勇强没答应,直接把钱袋子收了起来,“有什么事,你直接找老大,我听他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话了?”

韩刚强怒不可遏,“明明说好了我跟老大一人平摊二十两银子,我答应了,你还想拿走我全部家当,那里面可足足有三十五两银子。”

“大家帮我评评理,我大哥二哥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热闹的村民也指指点点:“韩老三,什么病要这么多钱,你大哥二哥莫不是诓骗你?”

“你们两个当哥哥的,真够可以的,跑到弟弟家耍横,又是掐脖子又是抢银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土匪!”

“敢来咱们第七所闹事,真以为我们所没人?”

有人帮腔,韩刚强气焰也变得嚣张起来,“老二,把银子还我,要不然,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老二,别给他,还反了他!”韩伟强怒视韩刚强。

韩勇强也不想还他,“要么你现在滚开,让我们离开,要么,我去所镇抚司告你不孝。”

“我说了,二十两银子你拿走,剩下的还我,听不懂人话?”

“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的钱是我出的,这笔钱是不是该还我了?”“什么你出的,是我自己赚的。”韩刚强眼神有些闪躲。

“当初分家,你跟老大从娘手里分走了我这些年的积蓄,这些积蓄包括我受伤退下来的抚恤金,以及我儿子战死的抚恤金。

要不然,你跟老大凭什么能积攒这么多家底?

就靠你们种那几亩地,养几只扁毛.畜生,也想攒下几十两银子?”

韩勇强一步步走上前,“你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这些年来,你赌博输了多少钱,我又替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你居然还有脸对我说这是你赚的?摸摸你自己的良心,看看亏心不亏心!”

“你别胡说,是娘替我还的赌债!”韩刚强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娘,你告诉他,是谁的钱。”

老太太下意识想说是她的钱,可对上二儿子的眼睛,她低下了头,“是,是,是你二哥的钱!”

“听见了?”

韩勇强冷笑起来。

韩刚强愤怒地撇开母亲的手,“娘,您说的什么胡话呢,那些钱怎么可能是他的?”

老太太再偏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

她还要再老二家呆一年,还要让他女婿治病,未来养老还要靠老二。

老大和老幺根本靠不住。

“老三,你二哥为你付出了很多,做人要讲良心。”

老太太一锤定音。

周围人也不说话了。

正如韩勇强所言,韩刚强好赌出了名,第七所的人都清楚。

“我不信,这些钱都是爹留下来的。”韩刚强胡搅蛮缠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剩下的钱,都归我了,它本来就是我的钱,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韩勇强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经意间又看向了大哥。

韩伟强不敢与之对视。

蒋大壮这才明白为什么丈母娘这么委屈。

这一家子真行。

吸附在老丈人身上吸血。

吃饱喝足后,把饭碗砸了还说饭菜不可口。

“原来是这么回事。”

“韩老三,你话要说明白!”

“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原本还指责韩勇强的众人,都纷纷指责韩刚强。

韩刚强顿时萎了,“二哥,你是我亲二哥,好歹给我留点,你全拿走了,我一家子喝西北风吗?”

“老三,当初你可没少从我家偷钱,你嫂子,侄儿侄女喝西北风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今天?”

韩勇强大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扇倒在地。

“你趁我不在家,欺负你嫂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二哥?”

韩勇强又是一脚狠狠揣在了韩刚强的身上。

“哎哟,二哥,别打了......”

韩刚强疼的吱哇乱叫,但韩勇强没有停手,他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怒火,以及妻儿受的委屈统统还给他。

“打的就是你这个白眼狼!”

韩勇强是练家子,哪疼打哪儿。

既不会打死他,也不会让他好过,而且恢复起来也特别慢。

韩刚强求饶了几句,发现没用,又说道:“不是我想偷,是娘指使我偷的!”

老太太本来还想办他求情,听到这话,也是连连摆手,“不是我指使的,老二,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二哥,就是娘让我干的,她还说二嫂败家,把钱偷来是为了你好。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你别打了!”

韩刚强被打的满地打滚,一股脑把以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偷钱只是其中之一。

还偷粮食,在外面造谣张秋芳不检点,还说张秋芳是伏地魔,不顾婆家死活,只想着娘家。

听的韩勇强杀心大起。

蒋大壮也是拳头梆硬。

玛德。

只给这狗东西一套激素大餐太便宜他了。

必须把他整的欲仙欲.死。

“呕!”

韩刚强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二哥,别踹了,我都吐血了。”

将大壮也急忙上前将打红眼的老丈人拉开,“爹,再打就真死了!”

“我就是当初太心软,没有打死他!”韩勇强红着眼睛道。

以前听妻子说被兄弟欺负,被母亲打压,他虽然也生气,却并没有想过恩断义绝。

但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韩勇强不止想恩断义绝,还起了杀心。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杀死韩刚强,而是冷冷道:“这件事没完,欠我家的,我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