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眼神一紧,立马闭住气,猫着腰一点点摸了过去。

刚凑近断崖,一股子冲鼻子的腥膻味儿混着腐肉气,顺着冷风就扑了过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断崖底下,明晃晃藏着一处宽大的天然石洞。

洞口四周的雪被踩的稀巴烂,滚的滚、压的压,密密麻麻全是虎爪印。

最渗人的是洞口下方,对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野兽骨头架子。

骨头散落得哪儿都是,被雪水泡的发黑发灰。

最显眼的是两句完整的大水牛骨架,粗牛角还好好的,直愣愣的翘着,骨架上还挂着风干的碎肉烂皮,看的铁柱后脊梁骨冒凉气。

这两天牛看样子刚成年,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硬生生被这两只老虎拖到了洞口啃的只剩下骨头,足见这两只老虎的凶狠劲儿,比寻常山兽厉害的多。

瞅见这堆骨头,铁柱又想到上一世,他遇见那头白虎袭击水牛的场面,心里那点轻敌的念想,悄悄收起来了不少。

借着旁边那棵粗老的松树当遮挡,铁柱半蹲在雪地里,整个身子缩在树后头,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洞口,静静等着老虎出来。

天越来越黑,山里的风声也越来越响。

没多大的功夫,黑黢黢的山洞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如雷的虎吼。

一道雪白的身影慢慢从洞里走了出来,浑身白毛,只有脊梁骨那儿隐约有几道淡黑纹儿。

这白毛若是在这雪地里藏起来,可能都发现不了。

这头白虎的体型比普通的老虎大了一圈,四肢粗的像是小树干,脑袋也大,不愧是百兽之王,走路都带着股霸道劲儿。

白虎走出山洞,抬起大脑袋对着都冷风深吸一口,金色的竖眼警惕得扫遍整个山林。

就是这会儿!

铁柱眼神一狠,立马就架起土枪,两眼中的准星迅速聚焦,对准了白虎的眉心!

才两百米的距离,铁柱打算一枪爆头,直接给它撂倒,干净利落的结束这场捕猎,他稳住胳膊,憋住所有的气,手指稳稳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可白虎的警觉性实在太邪乎了,枪响的瞬间,它立马浑身发麻,本能的侧身一扑!

就差一丁点儿,子弹没打在脑袋上,狠狠的打在了白虎厚实的背上。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仿佛震得整个山谷都在抖。

雪白的虎背瞬间炸开了雪花,鲜血立马浸透了白毛,看着别提多吓人了。

白虎疼的发狂,庞大的身子立马转过来,红的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松树后面的铁柱!

几乎就在这时候,石洞里传来一阵风响,一到黄褐色的身影一下就窜了出来!

母虎体型要小很多,却更灵活凶悍,看见老虎挂了彩,立马凶性大发!

一公一母两只猛虎,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朝着铁柱疯了似的扑过来。

狂风呼呼的刮,呼啸震天响,两道巨大的兽影带着一股子死亡的劲儿,飞速压了过来。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头皮就麻了。

要遭!

一枪没把白虎撂倒,可算是把这两头猛兽彻底惹毛了,今儿个这么麻烦可捅大了!

铁柱半点不敢耽搁,把肩膀上的小猕猴往树上一丢,转身撒丫子就跑。

雪太厚了,跑起来脚底下又滑又沉,速度被拖的快不起来。

白虎速度最快,眼瞅着就要追上来了。

它猛的腾空跃起,带着一股子腥风,巨大的虎爪直直抓向铁柱的后背,那架势跟如来神掌从天而降似的。

生死攸关的时候,铁柱拼了命的往侧面雪地一滚!

呲啦!

一声刺耳的裂布声炸开!

厚实的军大衣后背,直接被缝里的虎爪撕出一到从领口到腰眼的大口子!

大片棉絮满天飞,冰冷的风雪瞬间灌了一后背!

就算躲开了致命一扑,虎爪尖还是刮过了皮肉,后背立马一阵火辣辣的疼,几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裂开,热乎的血就渗了出来,黏住了贴身的衣服。

铁柱疼的牙都要压碎了,可他不敢停,一骨碌爬起来接着玩命的跑。

没跑出几步,身后的母虎也追上来了。

白虎带着枪伤,疼的更疯了,低头抬掌横着就往他肩膀上拍。

铁柱侧身躲的慢了点,胳膊被都虎爪扫中。

整个人被拍飞两米远,如果这一爪子拍在了后背,恐怕整个人都会被拍死!

被拍到的袖口直接被撕烂,小臂上的皮肉裂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答,落在了雪地上,点点红得眨眼。

不愧是夫妻俩,为了抓他,竟然还玩起了战术,前后路都被堵的死死的。

现在的铁柱身上还挂了彩,寒风刮的骨头疼。

他彻底被逼到了绝路上,也终于认清了事实。

自己之前太狂了,以为有那么多狠家伙,所以就没有给这两畜生当回事儿。

到最后连手榴弹都没用,就要丧命虎口。

他现在才知道,这深山里的野性猛虎,压根不是想的那么好对付。

眼看着两猛虎又一块儿扑了过来,离着就剩七八米远,躲都没地方躲,铁柱急的脑袋发昏,一个翻滚就躲到了树的后头,心里一动,把戒指空间里的冲锋枪了出来。

哒哒哒!

急促、密集的枪声在山林里疯狂炸响。

冲锋枪射速极快,火力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子弹跟泼水似的扫了过去。

冲锋枪的好处就是射速快、覆盖广,压制力强。

可缺点也明摆着,弹头威力小、穿透力弱,近距离打人够了,但是对付皮糙肉厚、骨头硬实的大老虎,杀伤力就不够看了。

漫天的子弹全泼在了两猛虎身上,离得最近的母虎身上瞬间中了好几颗子弹。

子弹扎进虎皮中,擦打得它浑身冒血点,疼的直咧嘴。

可是中没有打穿要害、没打断骨头,根本就要不了命。

白虎背上本来就有伤,又挨了好几发子弹,疼的嗷呜嗷呜疯狂嘶吼。

漫天乱飞的子弹、密集刺耳的枪声,铺面而来的灼热枪口气浪,彻底镇住了这两头虎。

野兽的天性就是怕响,明明没有被打死,可是这铺天盖地的恐怖火力,愣是给它们压的不敢再往前冲。

两暴怒的老虎终究只是畜生,本能就畏惧这种没见过的狠玩意儿。

它们恶狠狠的低吼着,死死盯着铁柱,不甘心却又不敢顶着枪火往前冲。

僵持了几秒,铁柱换了第二个弹夹。

“娘的!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