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英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冷道：“这两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老，什么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娘的工作啥时候成了你们何家的了？

我想干啥就干啥，啥时候老娘要干啥还得经过你们同意了？

成天把生了儿子的话挂在嘴边说，也不嫌丢人。

是个女人就会生孩子，你有啥好得意的？

还我的大孙子。

我呸！

那孩子是老娘戳你肚子里的？

孩子跟老娘姓了？

你爽的时候难道就想着生孩子，不尽做父母的义务了？

现在拿着孩子来我面前邀功，我呸！

老娘生了五个也没出去炫耀，你看把你能的。

这些年，老娘起早贪黑补贴了你们不少，你们倒好，不但不知感恩，还蹬鼻子上脸。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老娘不稀罕你们那点东西，你们也别再来贪老娘的便宜！”

“你·······张文英，小宝是你的孙子，孩子叫你一声奶奶，你即便不管我们，你也要管着自己的孙子！

你要是不给我们楼房，你就不配当孩子的奶奶！”

张文英直接一茶缸子就敲在了何彩凤的头上，茶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你他娘的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要丢给老娘养，你还有脸拿孙子来威胁我？

你自己都不配当妈，还想让老娘给你当保姆？

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受的罪。

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你不想当妈，就别指望别人替你当奶奶。

还有，当奶奶怎么了？

当奶奶的就该死吗？

孩子有亲爸，有亲妈，凭啥还要我一直给他买奶粉，帮你们养孩子？

老娘养大五个孩子还不够，怎么，还想让老娘当牛做马继续给你们养孩子？

你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张文英冷笑一声，手里的茶缸子往地上一摔，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何彩凤狼狈的模样，继续骂道：“何家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脸上不张麻子，全长心眼上了，一肚子点子都用来算计我这个婆婆了。

你那脑袋里是养过鱼还是拴过驴？

没有装点屎尿都说不出这么没屁眼子的话来！”

何彩凤被打得懵在原地，鲜红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流，看着张文英眼里毫不掩饰的戾气，竟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直愣愣地站着。

李文海看着妻子满脸是血，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母亲，咬了咬牙，拽着何彩凤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还有你，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让她来老娘这里撒野。

你也个窝囊废，这些年要不是老娘撑着，你们一家子早就喝西北风了。

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想拿老娘当跳板？

帮衬你们几年，还惯出一身坏毛病了，觉得老娘的一切都该是你们的了。

你们自己的孩子能养就养，养不了就送去福利院！

以后别指望老娘给你们兜底。

滚，都给老娘滚得远远的！”

李文海被骂得抬不起头，拽着何彩凤就想灰溜溜地出门。

被拽着走到门口，何彩凤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李文海，捂着头恨恨地瞪着张文英：“你偏心！你就是偏心老二老三，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李文海，你窝囊废一个！你妈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还站着不动！”

何彩凤满心怨怼，她不敢相信张文英真敢把他们往外赶，一时间站在那不动一下，脸一阵红一阵白。

李文海脸上也挂不住，低着头嗫喏道：“妈，您怎么能赶我们走呢。”

“我赶的是不讲道理的人。”

张文英目光冷得像冰，“我把话放在这，钱没有，房子也不能白给，要换就拿院子换，不换就各过各的。

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别成天打歪主意；要是不认，那咱们就去居委会说清楚，从此两不相欠。”

这话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李文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何彩凤也泄了气，她知道今天再闹也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拉着李文海起身，放下一句“我们走”，摔门而去。

李文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满眼怨毒的妻子，又看着神色冰冷的母亲，喉结滚了滚。

“妈，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打人啊。”

“啪！”老太太冲过来给了李文海一巴掌。

“老大，你是不是眼瞎？

没看见是她先动手的吗？

啧啧，儿媳妇动手打婆婆，真是反了天了！

你不去阻止你媳妇儿来家里闹，还怪你妈出手教训她。

老大，我看你的书都读到都肚子里去了！”

李文海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何彩凤。

这个蠢货，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这下好了，把老太太彻底惹毛了，连带着他也跟着丢人。

“妈，奶，您俩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们先回去了，妈和奶奶早点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您们。”

李文海硬拉着何彩凤出了门，连桌上带来的礼物都忘了拿。

张文英“砰”的一声带上门，看着门口那堆东西，嗤笑一声，提起来就放在了门口，等明天出门直接扔了就是，这种狼子野心的人送的东西，她碰都嫌脏。

她转身收拾了一下被搅乱的客厅，擦了擦溅出来的茶水，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些年来忍出来的气，今天都顺了大半，倒是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以后最好别再来惹她了，否则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文英啊，这两个货你也别放在心里去。

他们啊，就是被惯坏了，以为天底下什么都能顺着他们的意。

你这一巴掌打得好，打醒了他们，也打醒了这个家。”

老太太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痛快，“你做得对，咱不惯着他们那臭毛病。

往后啊，谁要是再敢来家里撒野，你就照这个法子办。

要是谁敢对你不敬，妈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