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吐谷浑的战事,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大唐的底子太厚了,是有办法补救的。
至少,长孙无忌是这么想的,无非就是多死一些普通人。
但长安的政治白色阴霾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李元昌要复仇。
而整个长孙无忌为首的文官集团正在盘算着如何肢解远东,如何彻底的覆灭李元昌留下的庞大基业。
长安如此处理,远东何去何从,这才是真正要动摇大唐国本的关键。
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引发远东地区第二次反唐。
长孙无忌那帮人很清楚,远东上上下下根本不服朝廷,只听李元昌的,肢解都很麻烦。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在盛大葬礼之下,隐藏的是巨大的风暴,将影响无数人。
而彼时的汉王府内,迎来了一位神秘而又熟悉的客人。
此人从左隶坊出来,沿着长街一直就被秘密保护着,由黑冰台的人全程开路,极为特殊。
最终,此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汉王府,就连镇守在外面的禁军都没有察觉。
提着灯笼穿行一段长廊后,人进入了内院,黑冰台的人停下,转而由郭超亲自接待。
这待遇,可以说是顶格了。
“二夫人,殿下就在里面。”郭超毕恭毕敬,眼里满是敬重。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知道眼前这个妩媚冷厉的女人有多么大的能量,乃是此次清君侧的最强帮手。
女子双手拉下头上的黑袍,露出妩媚容颜如一朵世间最鲜艳的玫瑰,嘴唇透着鲜血一般的红。
那是一种极致外放的美,充满了攻击性。
“你们在外面等着。”她是媚娘,一开口就尽显大女主气场,给人一种吐字如令的感觉。
“是!”郭超识趣带人退远了一些。
武媚娘提着裙摆走上台阶,早已经迫不及待。
那些奠字和素缟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她早就知道李元昌是假死。
咯吱!
灵堂大门被推开,里面灯火通明,各类奠器铺满了整个宽阔的小殿,长明灯一路深入,指引着方向。
那正中心,有一口巨大的棺材,极为奢华,是由李治下令特别打造的,其规格远超历代诸侯。
武媚娘没哭没担心,反倒邪魅一笑。
比起非要为国为民的李元昌,她倒更喜欢此刻要清君侧的反王。
她双手背后,如十六岁那年初相逢似的少女气,踮着脚尖走近棺材,她可以压低脚步本想要吓一吓李元昌,来当做这么久时间分别的见面礼。
但当她突然探进去一张脸时,棺材里面却空无一人。
“嗯?”
武媚娘狐疑,感觉到身后有人,光速回头,回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满脸苍白,画满尸斑的脸。
武顺给他画的,逼真程度堪比后世电影现场的僵尸。
“啊!!”武媚娘当场吓的尖叫,一双美眸的瞳孔都扩张了。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
这里的声音几乎很难透出去,就算透出去,内院也全是远东军,所以他根本不怕。
“你这混蛋!”武媚娘啐骂,有惊魂未定后的愤怒,亦有久别重逢的思念,她一拳重重的落在了李元昌的胸口。
砰!
李元昌被砸的坐下,面露痛苦。
武媚娘冷艳高级的脸蛋微微一变。
“你身上有伤?”
她蹲下,神色紧张。
李元昌痛苦抬头,画风一转,露出一个跟当年一样的贼笑表情:“骗你的。”
“你这贼男人!”武媚娘抬手又想打,但想了想又收住了。
下一秒,李元昌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将武媚娘拖入地面,压了上去。
惨白的灵堂,在二人一上一下的四目相对中,氛围彻底变了。
“你想本王么?”
“那你可有想我?”武媚娘反问,极具个性,这换一般女人肯定羞涩点头。
而女帝,骄傲的内心要你先说。
“想。”
“我也想,我每天做梦都想。”
“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理会朝廷,可你不听,这下好,出事了吧?听说你被围困,下落不明,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就是一个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家伙!”武媚娘由温柔转入生气,甚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人不敢骂的话,做的事,她敢。
和司徒兰是绝对的一刚一柔。
李元昌没有说话,而是亲吻了下去。
这不是逃避问题,他也始终不认为出征吐谷浑,保护百姓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此刻他纯粹是色心起来了。
年仅二十五的武媚娘,告别了青涩和纯真,那块膜也早被李元昌给拿了,此刻的她正处于一生中最具有年龄优势的时期,集皮囊和骨相,集妩媚和杀伐,集柔气和龙威于一身的女人。
要姿色要姿色,要白皙有白皙,要气质有气质,要征服欲有征服欲。
她的美,早就超过了世俗的界限。
几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啊。
武媚娘的纤细十指捧着李元昌的头,也动了情。
她到这里,本是来商量大事的,但实际上真正见了面,那些大事都排在了私人情感的后面。
她可以自己控制自己,但李元昌一上手,她就无法自持。
她沉沦于李元昌的一切,甚至是呼吸。
以房顶为被,以黑色毛毯为床,二人缠绵,拥吻。
李元昌肆意享受着她的美丽,青春。
灵堂和缠绵反差感巨大,冷艳腹黑的武曌反差感同样巨大。
她的白皙五指死死捏着李元昌的大腿,似乎这样能让她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平衡。
“……”
一刻钟后。
李元昌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武媚娘像是死过一次。
二人席地拥抱,不着寸缕,许久许久。
“你见我,就是为了这事?”武媚娘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圆圈,漫不经心,自带些许坏女人感。
“对。”李元昌脱口而出。
武媚娘刀锋般的眼神看去。
“你这些年,眉眼是越来越锋利了啊,过几年,你不会连本王也干掉吧?”李元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武媚娘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此刻的她少女感超越了冷厉感。
“你怕我?”
“老实说,有一点。”
“那你就对我好些,坊间女人害自己男人,只有一个可能,男人打她,骂她,骗她,出卖她。”
李元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