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新闻简直炸了百姓圈。
众人奔走相告,讨论的热火朝天。
“俺祖祖辈辈种地,都觉得是穷苦命,却没想到俺们农民也要过上好日子了吗?”
一个卖菜的老汉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假的?只要交满十五年田赋,就免费看病?五十岁给养老银?娃娃读书不要钱?”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拼命往前挤,踮着脚尖去够报纸。
“五十岁就能领养老银子?我们家四位老人都够年纪了!”
“是不是骗人的?朝廷真舍的下这个本钱?”
书信摊上的秀才抖了抖报纸。
“白纸黑字,《大雍民报》官方刊印,加盖了朝廷和税务衙门联合的印章。”
“这不是新闻评论,而是朝廷下发的新法规公告,假不了。”
不少围着听消息的农户们,眼眶当场就红了。
“要是……要是真能有自己的地……”
“我们以后就不用当佃农交租子了!日后自己买地,自己种!还能享有朝廷福利!”
“听说没钱也能买地!去各州的中央钱庄贷款,十年免息。”
“你算算账嘛,一亩地按官价五两银子,十年就是一年还半两,一个月才四十多文钱。”
“四十文?我省两顿酒钱就够了!”
说话的汉子猛的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子给地主种了十年地,年年交租子,一亩都不是自己的。”
“四十文一个月就能买自己的田,凭啥不买?”
旁边一个老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走走,快去钱庄问问。”
与此同时,中央钱庄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钱庄大堂里,掌柜和伙计们忙的脚不沾地。
“大娘,您家几口人?户籍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解开三层粗布,露出一张皱巴巴的户籍文书。
掌柜接过来登记造册,又递过去一张印好的申请单。
“您按个手印,去税务衙门核实登记,核实完了就能有自己的地了。只不过地契需要等您十年还款完了才能领取。”
老太太颤着手按了手印,捧着回执单的时候,两只手抖个不停。
“哎哎哎,好!咱庄稼人也能有自己的地,不用再被赶着到处走了。”
《大雍民报》通过物流站点,快速传遍大雍所有的州县。
各地的中央钱庄分号和税务衙门门前全排起了长龙。
税务衙门的小吏忙得头都顾不上抬。
柳六六派出十队兵马在各州县巡查,自己则带着一队兵马守着京都税务和中央钱庄的秩序。
回到普济堂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懵的。
“月儿,你知道中央钱庄门口现在排了多长的队吗?”
柳六六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绕了两条街!各州县的场面更热闹。”
顾明月翻着各地汇上来的数据册子,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之内,光京畿地区登记购地的百姓已经超过八千户,申请贷款总额四万两出头。”
陆清河站在旁边,手里的算盘珠子拨的啪啪响。
“东家,按照这个速度,十天内预计全国登记购地的百姓能突破十万户。”
“门阀手里被朝廷收回的田产,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顾明月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
“最关键的不是卖地,而是要还地于民,耕者有其田。”
“一个地区想要经济发展,必须能留住人。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他们就能世代扎根在那。”
她抬手点了点桌上那份报纸。
“而这三项福利:免费医疗、养老银、免费读书,这三样东西绑在田产上,就意味着只要百姓有正式田产户籍,他们就跟朝廷牢牢绑在了一起,不再依附门阀世家。”
“从今往后,谁动他们的地,就是动他们的命。贵族们手里的地没人种还得额外缴税,自然得往外卖。”
柳六六听到这儿,忽然拍了下大腿。
“难怪!今天巡城的时候,我手下回报说好几个村子的佃农开始退还门阀私下签的那份假契。”
顾明月笑了一声。
“从前百姓不敢反抗,是因为没有退路。”
“如今朝廷给了退路,给了比门阀更大的利益,人心自然就转了。”
民心所向,朝廷改革的新政又被顺利推行开来。
与街市上的热闹不同,柳府中愁云惨淡。
几个庄子的管事跪在书房地上,额头上的汗往下淌,声音发颤。
“国公爷,南边庄子上的佃农跑了一大半!剩下那些也不肯在假契上画押了,说要去税务衙门登自己的名。”
“老爷,不光是咱们家,贾家和王家那边也在跑佃户,听说王家在北边的庄子上,一夜之间走了七十多户……”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柳华缓缓将茶盏搁在桌上,气得手抖。
“混账……去拦住他们!”
“拦不住啊国公爷……衙门外面有柳将军的兵守着,谁敢上去闹事当场就被摁住。昨天李管事带了十几个家丁去堵人,全被暴揍了一顿押进了大牢。”
“柳六六!那个逆女!还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柳华两眼发黑,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顾明月那个该死的丫头!手段太狠了,根本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见识。”
“不行!必须得尽快除掉她!”
与此同时,京都城外新建的三处特战营区。
齐王萧玦一身甲胄,骑着马巡视营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挑细选的武将,都是从各大营里挖出来的寒门军官。
接下来,他需要尽快在各大营中,选拔出能打的士兵,组成特种作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