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市里让你参加党内会议。”
…
“不去!”
赤红着眼的沃尔克夫一脸阴沉地望向自己秘书。
“领导…”
…
“没听到我说的么?什么时候格勒市里的党内会议也敢来要求我这位书记…”
沃尔克夫情绪一下上涌,声音更是带着怒意。
只是说到一半,他便自顾自地愣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这次会议是谁召开的?”
一声带着讥讽自嘲的冷笑,沃尔克夫言语渐渐变得冷静。
“领导,是…是罗佐夫委员…”
…
“呵呵…呵…哈…哈哈……”
听着这熟悉的名字,沃尔克夫此刻渐渐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这突如其来的党内会议,能越过他召开,甚至说强硬要求他参与,一如他当年带着莫斯科任命才来列宁格勒时一样。
只是没想到如今要被党内声讨的对象成了自己,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声讨的代表竟就是被自己赶下台的罗佐夫。
…
事实上,等在二楼市政厅专门会议室的罗佐夫同样感到意外。
自从去年初被剥夺列宁格勒第一书记以及对华事务权限后,他身上仅剩部分对米事务的权限,以及中央委员的身份。
而实际上作为党内斗争的失败者,再加上如今这般年龄,对米事务的决策根本不会经过他。
罗佐夫自己也已经接受,作为一名委员开启自己的退休生活。
直至领导的一通电话,让他早已平静下来的心再度激起波澜。
在等待沃尔克夫前来的这会儿,罗佐夫望着周围一圈的同志,屋内又多出几位年轻面孔。
不少熟面孔面带尴尬地避开他视线,唯有少部分年轻同志则脸上挂着笑容,对他态度十分热情。
会议室内的这般景象,让他心中一阵恍惚。
他入党四十八年,从年轻时起便是带头冲锋的一员,一直也自认为自己是激进派。
却不想昨天晚上领导的电话,默认他是一名保守派。
尤其是在过去对华事务上,莫斯科一众局委员重新核定了他原先对华的行动,认为他办事成熟持重。
不轻易与华挑起矛盾,甚至在贸易上还促成了与华国的高端芯片交易。
最终党内商议后,为保证接下来与华国的和平相处,这才重新换他上任。
事实上,唯有罗佐夫自己清楚。
他从未在对华事务上采取什么保守措施,华国发展的实在太快。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衡量利弊,无奈中保持观望的举动,却被认为是保守派。
罗佐夫直到今日再看到这些年轻面孔,才觉得自己是真有些老了。
“总算来了!”
耳边传来同志们的轻声不满。
只见沃尔克夫身着庄重的列宁装,步履平缓地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一言不发,一如之前的自己。
身边的同志一个个开始批判,与华国相关的,与天竺国相关的损失,亦或是其他不相干的问题一股脑地抛给沃尔克夫。
罗佐夫愈发感觉到一股同情与落寞。
“罗佐夫,别浪费时间了!”
“上头怎么处理我的,我都接受!赶紧吧!”
沃尔克夫终归是没能有罗佐夫原先将要下台时的耐心。
哪怕对一众批评并未回应,但依旧受不了这群原先拥护自己的同志的变脸态度。
心中更是不满罗佐夫的冷漠旁观姿态,隐隐闪过对方当初与他交接工作时,并未将华国的全部情报透出的念头。
越是这般想,沃尔克夫情绪越是激动。
反观罗佐夫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又深吸了口手中的烟,拿出拆开莫斯科送来的通报宣布道。
“依照莫斯科党内的指令,鉴于你在对华事务及南亚战略中严重失职、存在重大误判,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失,现决定剥夺你列宁格勒第一书记,对华事务领导及中央委员等一切党内职务,开除党籍!
并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即刻押解回莫斯科,接受最高军事法庭的审判与处决!”
…
“什么!”
“怎么可能!?”
沃尔克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惨白。
哪怕他今日早有过心理准备,但预期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被一撸到底,乃至失去央委员的身份。
谁知最后的宣判竟会这么严重,将他定性为危害国家的罪犯,并要将他处决!
饶是沃尔克夫面对死亡也同样恐惧,他才四十出头,心中原先还满是对未来的抱负。
这会儿更是难以接受地高呼道。
“不…这不可能!我为党工作了近二十年!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要见领导!我要…”
沃尔克夫话音未落,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名身穿深蓝色监察部军服的壮汉大步走入,为首的一名军官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沃尔克夫身上。
两名监察部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反钳住他的双臂,将他死死按住。
“带走。”
领头的军官一挥手,沃尔克夫便像条死狗般被拖出了会议室。
挣扎的嘶吼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跟着批判沃尔克夫的那些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撸到底,直接押送莫斯科处决,这么重的处罚,让不少人都心中忧虑。
毕竟他们之前那么支持沃尔克夫,会不会被牵扯出什么问题算到自己头上。
还好罗佐夫手上的通报似乎就到这里,接下来是关于他自己的任命恢复。
直至通知宣读完,罗佐夫从位置上起身,坐回最高处他原先的位置,目光再度环视众人,语气郑重道。
“同志们,过去的错误已经有人承担。”
“现在,我们该商议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罗佐夫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莫斯科的指示很明确,停止一切对华挑衅,全面缓和关系。”
“首要任务,就是重启被华国单方面中断的集成电路交易。”
…
“罗佐夫委员,这是要是咱们去主动接触,所付出的代价怕是…”
一名同志此刻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