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
距离氢弹试验后不过一周。
华国与天竺国的战争便已走向尾声。
首都军方基地的会议室内,秦委员看着手中的战报,正眉飞色舞地批评道。
“这409师的同志们也太不知深浅,太冒进了!”
“哪有这么指挥作战的?”
“还有这支第七连队,还真是什么也不顾,一头就往人首都直冲!”
“这也就是对天竺国作战,要是七八年前跟强国这么干,得吃大亏!”
整个军委中一向激进的秦委员这会儿一反常态地喝着茶,点评着战报中的各个作战部队。
哪怕嘴上带着批评,但脸色却极为满意,说到最后还忍不住补充了句。
“冒是冒进了些…不过这几个小家伙倒是有我当年的勇气!”
在座的其他委员如今一个个也都脸上带着笑意,相互之间轻松讨论着。
国内自建国到现在,还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天竺国哪怕有苏方背后助力,但总体装备上还是不如国内,更别提实际的战斗力,简直像个笑话。
真到对战时,对方宛若鸡蛋碰石头一般。
更别提一周前那颗氢弹试验引爆的导弹,直接将整个天竺国的军心都给打散。
最前头的罗委员此刻拍了拍手,会议室内一下安静下来。
“克己同志,那支冲在最前的连队联系到了么?”
…
“已经联系到了。”
“他们冲的太快,便携电台没联系上,还好想到了后边提供的‘移动站’设备,直接通过卫星跟军分区总部联系上了。”
盛委员当下简单回应着那支连队的情况,其实说的还是比较委婉。
实际是那支连队冲锋势如破竹,一路上遇到的天竺国军队大都避让,要不是后续补给不足了,都忘了要联系上级。
409师其他下级营与连的攻势也一样,藏区部队本就是临时编入,形势一片大好下,战果都太猛了。
当然也正因如此,天竺国的总理才连夜跑路,坐火车去往孟买建了临时总理府。
“我已经按要求,让他们连队原地待命。”
…
“嗯,那就好。”
“其余各个战线的部队也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先暂停进攻。”
“东北那边有异动么…?”
…
“算是…是有异动吧?”
眼见众人目光望向他,盛委员赶紧解释道。
“是航天局来的消息,说是经过一号与二号卫星的联合监察,苏方在东北境外的驻军开始退了。”
“不光他们,南边交趾国那边自氢弹发射当天就安静了。”
氢弹的引爆,330万爆炸当量,所引动的蘑菇云动静,足以让全球绝大部分国家再无任何一战的心思。
更别提苏方本身都无动于衷,如今更是已经在撤军,交趾国的平息在意料之中。
“那就好!”
“前线战报你整理一下,马上送一趟给到外交部岑部长手中。”
…
“我马上就去。”
盛委员当即起身,带着资料赶往外交部。
与此同时,岑部长这儿可正忙,或者说如今整个外交部就没有一人闲着的。
战事进行到这个地步,其实结局已经明了。
然而外交上却比较复杂,锡兰,印尼,加纳等等第三世界的国家开始介入调停。
只是这调停的立场却有些歪,在见识到华国强大的军事实力以及氢弹的威慑后,天然的站在弱者那一方。
出于对自己国家未来的担心,谁弱,谁容易被欺负,他们就本能地替谁说话。
使得早已算是战败,根本无力抵抗的天竺国,也在国际对话上耍起无赖。
甚至一度装起可怜,将自己伪装成受欺负的国家,全然不提自己侵占华国领土,先一步挑起战争。
对于这种情况,岑部长自然无法接受。
直至一通来自英方的长途电话,是卡多根打来的,这才有了转机。
“好!”
…
“要是这些条件那可以谈。”
…
“行~!我等你消息~!”
岑部长放下电话,脸上这才泛起喜意,赶忙将隔间的秘书唤来。
“你去安排一下,我们部里派代表团前往锡兰,名单我过会儿确认了给你,交通上你先去安排。”
…
“是!”
秘书迅速迈步离开屋内。
岑部长这才重新低下头,在屋内的纸张上再次书写起来。
英方卡多根的来电其实不为其他,而是帮着国内与天竺国调停。
天竺国到底才独立十来年,英方哪怕这些年衰弱得极快,但对于天竺国却还保有一定的影响力。
得益于双方卫星代发射的合作,以及华国之前的核试验通知,亦或是因为氢弹的威慑力本身。
英方在长途电话里给出的初步意见,比其他几个南亚小国家的调停公正得多,甚至略偏向于他们。
岑部长这才接受调停商议,此刻正写着给领导过目的报告,以确定国内的底线标准。
……
此刻,相比起华国内部正忙着停战谈判,苏方内部则面临着新一轮的内部斗争。
苏方,列宁格勒市。
市政厅最大的办公室内,沃尔克夫双眼赤红却涣散地坐在办公桌上。
桌子上堆满文件,几乎要将他上半身遮蔽,但他却并无任何处理这些公务的打算。
自从一周前,华国正式发射核导弹的那一刻起,他心中那抹最后的侥幸便被打消。
满脑子都是“华国怎么敢”的疑问!
直至那核试验导弹的完整情报送来,发现并非是普通的原子弹,而是由洲际导弹发射的氢弹后才真正明了华国的底气所在!
只是这般情况,让沃尔克夫愈加难以接受。
明明他派去收集华国情报的人员传回的信息中,并无任何氢弹研制的消息。
情报中华国这两年行动似乎更关注东北区域,无论是重工业还是卫星发射。
这突如其来的氢弹,彻底击碎了他原先的愿景。
尤其是想到华国可能早就拥有氢弹,面对他一步步采取的施压行动早有准备,沃尔克夫便觉一股羞耻涌上大脑。
自己明明是列宁格勒第一书记,在党内也是最重要的委员身份,却在对华事务上宛若一位小丑!
这使他自华国氢弹发射情报通知后,便没怎么真正合过眼。
整日除了临近半夜回家中静静躺会儿外,更多的时间就在这办公室内难以接受的复盘与发呆。
甚至内心还萌生一道疯狂的想法,那便是越过党内领导的意见,直接让东南区域的部队发起战争。
这种想要战到底的无所顾忌想法在他脑中不断盘旋,但最终还是被残存的理智所压下。
直至办公室外,他的秘书马尔福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