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大意了!
苏念稷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地痞流氓会倒着走出来。
现在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在月光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甚至一个呼吸,都有可能让他血溅当场。
本来是想替家人分忧,扛起自己家中长子的责任,没想到竟羊落虎口,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拿来吧你!”其中一个手下把苏念稷手上套的陶罐给卸了下来。
“我让你狂!还敢打我老大,你咋不上天呢!”
他抬手就拿着刀扇了过来,虽说用的不是刀刃,但若是被刀身抽到,半张脸都得烂了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哔”的一声,扇过来的刀身就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嗡……”
刀身猛烈晃动,震得那人虎口发麻,裂了一道口子。
鲜血不停地淌了下来。
“当啷”他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这力道,这寸劲儿……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大清早挨揍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种感觉。
不光是他,连带其他同伙都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周围死一样寂静。
让人莫名感到恐惧。
“哔!”
“哔!”
“哔!”
其他几人的刀,也被巨大的冲击给弹开了。
同样,虎口被震得好似皲裂的大地,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啊!”
“哎呀!”
虎口的疼痛瞬间就传遍全身,地痞流氓手中的刀纷纷落了地。
他们赶紧用左手捏紧自己的右手腕,以此来缓解疼痛。
苏念稷心中暗惊,到底是何人在帮他?
不管了!
现在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他对着身前的汉子就是一顿猛踹,而且专踢他的大腿根内侧。
这是他打架打出来的经验,大腿根内侧一般没有人防御,也没有太多的肌肉来保护,踢上一脚,死疼死疼的。
果不其然,那汉子就蜷缩在地,哎哟哎哟个不停。
现在是虎口疼,大腿根疼,加上清晨被扫的腿骨疼……
总之一句,哪哪都疼!
忍?
忍不了一点儿!
偷袭完一个人,苏念稷就瞄准了第二个。
不得不说这人好高啊!
苏念稷与他有巨大的身高差,但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了刀的顾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揍他!
苏念稷双腿微曲,猛地向上跳起,踩着那人的腿,一翻一转就骑到了他的脖子上。
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拳雨!
那人抓着苏念稷的腿,还想把他给扯下来,苏念稷又踢又踹,对着他的虎口一顿猛攻。
“哎呀!住手!别打了!”
苏念稷就像没听到一样,拳头是一个也没落下,直接把他给打蒙圈了。
剩下的两个地痞混混,气得吱哇乱叫:“被一个小娃揍了?说出去爷还怎么混!”
右手提不了的刀,他们就用左手,重新捡起刀后,就向苏念稷劈去。
苏念稷反应迅速,借着那人的肩膀,直接窜上了车顶。
他跑了之后,为首的头子终于站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臭小子,待会儿抓住你,老子非活剐了你!”
他大叫了一声,朝着马车追去。
就在这时,车帘飘动。
突然出现了一道瘦弱白色的身影,她如同闪电一般,迅猛穿过。
为首的头子跟手下一下就被干翻了!
飞出去了好几丈远!
给地面都砸得晃了几晃!
“噗!”
几人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鲜血喷涌而出,动弹不得。
“老……老大,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我的五脏六腑,被……震出了内伤……”
几人欲哭无泪。
他们不就是想发点小财嘛?
也没想着把小命儿搭上呀!
还有这飞起来的感觉,怎么与早上同出一辙?
一天来两次。
给谁都受不了啊!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们的心头被恐惧去萦绕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那张比鬼还可怕的脸!
为首的老大嘴角直抽抽:“女女女侠?”
其他人皆是如临大敌,从头凉到了脚,骨子里开始颤抖。
心里想着:她怎么在这里?
清晨见面时,她孤身一人,也没有看到马匹,这里距离盘山道上近百里,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马车是她的?
这里,就是她家?
哎呀,我去!
那自己岂不是找死呢?
这些人肠子都悔青了!
若知道这是苏念禾的地盘,打死也不敢闯啊。
赶紧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咱们真不知道这里是您罩的?”
苏念禾的面色比月光还要清冷:“所以,不是我罩的,你们就要打劫了?”
“不,不是……”
“狗改不了吃屎!还敢狡辩?盘山道上你们是怎么承诺的?”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咱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再一再二,就有再三!本姑娘给过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你们不懂得珍惜,还敢伤我二弟?”
这些人大惊!
刚刚那小兔崽子,竟然是她的二弟?
他们还扬言说要把他大卸八块?
“嘶……”
这些人差点晕死过去!
“二弟!刚才他们的招式都看清楚了吗?只会蛮力,不懂灵活应用,战场千变万化,出手就当是用杀招,一招制敌。”
在车顶上的苏念稷都要看傻了,只一招!
阿姐就把这些人给打飞了!
好厉害!
阿姐啥时候会武了?
转念一想,太平侯府里住的可是大名鼎鼎的老将军、小将军,没准阿姐是跟他们学的!
可是也太厉害了吧!
“你下来,再跟他们过几场。”
“是,阿姐。”
苏念稷热血翻腾,身上似乎有种力量在慢慢觉醒,由内而外,最后化在他的掌上、腿上。
他在苏念禾的指导下,打得痛快。
那些地痞流浪可就惨喽!
直接被当做了沙袋来打!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就惊醒了屋里的人。
苏守田、孟耕娘、苏念穗、苏念稻都跑了出来!
他们让小五、小六抱着妹妹藏了起来。
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事儿,什么铁锹、锄头、大铁勺还有大扫把……
“大胆贼人,胆敢入室盗窃?伤我闺女跟儿子?看我不一铁锹劈死你!”
苏守田大喊了一声,抡起铁锹就往他们身上招呼。
孟耕娘也毫不退让,又打又骂,比泼妇更彪悍:“让你们欺负我儿!一帮不要脸的玩意儿,良心都让狗吃了,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
不对,你们根本就没有心!烂了心肝的!”
苏念穗本来还有些害怕,眼看着四弟都冲在了前面,她也大喊了一声,当仁不让!
啊啊叫着,拿大扫把抡他们。
“哎呀,别打了,饶命啊,小的们错了!”
“再说,咱们也没得手啊,只有挨打的份儿!不信你们问问女侠、少侠……”
地痞流氓们委屈死了:“真的是,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孟耕娘打得更起劲儿了:“没打?骂也不行!
我的闺女,我的儿子,我自己都舍不得骂!!”
真是说多错多,这些人还能怎么样?
只能蜷缩在地,双手护头,妄想着能给他们留口气。
呜呜呜,这一家子什么人啊!
简直比悍匪还悍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