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阵的地痞流氓如法炮制,又是将刀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用刀刃卡着门栓,准备一点点挪动。

他刚挪了一下,第二下时是怎么都动不了了。

地痞流氓的牛眼瞪得老大,鼓起腮帮子又动了一次,可他的刀就像卡进了石头缝里,抽不出来塞不进去,左右也晃动不了。

“嗯!”他闷哼了一声,想要暗中使劲。

立马遭了周围同伴的一顿打,他们压低声音大骂:“你要死啊!”

“把屋里的人惊动起来,咱们还偷个卵!”

“快点开门!”

这个地痞流氓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他比划了一下,刀卡住不动了。

旁边的人给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换他来!

他麻利儿地把位置让了出去,倒是要看看同伴行不行。

新换的人,“呸呸”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拿起刀柄转动。

呃……

纹丝不动。

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刀刃还是不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真不信那个邪了!

他用力一抽。

“咚!”

里面突然卸了力,摔他了一个大屁墩儿。

苏念禾在车厢里憋笑,二弟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呢!

肯定是想了什么法子把刀给钳制住了,要知道二弟的力气可不小。

她继续看戏。

其中一个地痞流氓盛怒之下,抬脚就想拿脚踹!

为首的头子立马把他给踹走了:“滚蛋,你这一踹,不得把人都惊醒了!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来是不?”

可现在他们又陷入了被动中,到底怎么样才能在不惊扰屋里人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偷走呢?

既然大门走不了,那就翻窗而入!

为首的头子给大家打了一个手势,去翻窗!

手下恍然大悟,又猫着腰重新回到了窗户前。

其中一人用手先给窗户拉开了一条缝,往里瞅了一眼,里面的人都在睡!

那就好办了!

他示意同伴蹲下来,他好踩着大腿翻窗进入,可他刚把头塞进去。

“嗷嗤!”

他的脑袋就差点被打爆!

太疼了!

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为了不暴露,他生生把嘴唇给咬破了。

这还真是血的代价!

别人用微乎其微的声音问他:“又怎么了?”

他比划了一下,应该是撑窗户的支窗杆掉落了,砸了他脑袋。

其他人唉声叹气,干了多少偷鸡摸狗的勾当,就数今天最憋屈。

为首的头子也有些郁闷,他把手下拉下来,打算自己上。

他刚一露头,就感觉到一阵温热,还夹杂着浓浓的腥臭味!

他娘的!

他真想大骂一句,哪家好小子半夜不跑茅房,站着窗台棱上往外滋尿的!

看老子不打shi他!

其他人赶紧把火冒三丈的老大给拦下来。

“老大,老大,不能前功尽弃……”

“您甭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谁小那会没有尿过床?没被爹娘揍?”

“两者相害取其轻,那肯定是尿窗外少挨揍!”

但他们不敢声张,只能重新猫回窗户底下,窃窃私语。

现在所有人把气撒在被迷药迷晕睡成死猪的同伴身上。

“都怪你!全都迷倒了不就好了!”

“白白生出了这么多事端。”

有人的目光扫过马车,灵机一动:“要不老大,咱们直接把马车拉走吧?”

“看这马高高大大,车厢华丽,值不少钱呢!”

“总比空手而归强的多!”

就在他们小声密谋的时候,突然几个人觉得两眼一黑,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而来,将他们全都罩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顿大棒子!

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他们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但那大棒子是半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往他们头上、背上招呼,实打实的硬伤害。

“Duang!”

“Duang!”

“Duang!”

蒙在被子里面的人疼得龇牙咧嘴,想叫又不敢叫!

但他娘的是真疼啊!

话说,这劲也太大了吧!

他们第一反应,难道是家里的大人醒了?

那他娘的还沉默个屁啊!

直接开战!

可是……

这大棒槌落的也太密了,他们险些没有还手之力。

几人怒了几怒,终于用刀将蒙在头上的被子给砍碎了,亮出了明晃晃的凶器。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没了人影呢?

地痞流浪四下张望,院子里、窗户下空无一人。

难不成自己刚才是被鬼给打了?

而爆揍他们的苏念稷早已经开始发挥自己的先天优势,论对小院的熟悉程度,他****。

顺势收着脚劲一跃一滑铲,就藏在了马车下。

他心想:阿姐真是太神了!

竟然可以未卜先知?

算出了有贼惦记上他们家!

不过,他们手里的凶器相当棘手,得想个法子给他们缴了,要不然不能近身。

挠头想了半天,苏念稷打算声东击西,把他们引到空间狭小的杂物间。

其实也没比窝棚好到哪里去。

他捡起一块石头,瞄准了杂物间,丢了过去,发出“砰”这一声响。

地痞流氓们赶紧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兔崽子,他藏在那里了!”

“走!给我包了!”

除了那头“死猪”,为首的头子带着四个手下,全都冲进了杂物间。

那屋子看着大,但是里面摆满了各种杂物,实则空间很小。

前面跑进去的人,跌跌撞撞,波棱盖儿、手肘都被划伤了,也没找着半个影子。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最后几个人叠罗汉,单向卡死了。

“老大,别进来,上当了!咱们出不去了!”

“兔崽子,竟敢捉摸你爷爷,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撕碎了你!”

为首的头子“哇呀”了两声,调头就往外跑。

“哐当!”一扇门照着他的大脸就拍了过来。

脑门上的车轮印还没掉,又叠加了一个“大板砖”,疼得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头子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将门推开了,谁料想又有大棒子打在了他的爪子上,手里的刀落到了地上,发出脆响声。

“哎呦哎呦!”

他现在是顾了头顾不了手,顾了手脑袋又疼得厉害,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念稷自知力量悬殊,他可没打算硬碰硬,而是往手上套了两个陶罐,对着头子邦邦就是几拳。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拳拳到肉,揍得那头子口吐白沫。

就在苏念稷忘我地暴揍地痞头子时,那四个手下竟然没想着调头,而是向后齐步退,一起倒退了出来!

竟还有点脑子。

现在四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刀抵在了苏念稷的脖子上:“小兔崽子,找死!一直是你在戏弄爷爷?

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