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是纸人!

沈静宜吓得一激灵,一下抓紧张海盐的手。

“怎么了?”张海盐立马问。

“没事……”沈静宜定定神,“看到了一个纸人俑,很像刚刚追我们的那种,但这个没动,而且它的材质……应该是人皮。”

她扫一眼洞口下方极有排场的墓室,给张海盐解说现在的场景,

“洞口底下应该就是主墓室,有个纸船吊在顶上,就在我们正下方,那人皮俑就在纸船上。底下还有三个船,船上也有很多纸人,但保存得很完好,看样子应该是做的仙人赴宴。”

就是用彩色的纸扎人做仙人,还给纸人点睛的操作实在太阴森了,看着根本不像仙宫,像阴曹地府。

顶上吊着的纸船骨架保存得很好,很完整,他们两个踩上去都能撑得住,就是有点晃。

沈静宜看着底下的高度,大概有五米多高……

“你跳六米会摔死吗?”她问张海盐。

张海盐没第一时间回答,问,“底下有什么?”

“就是地面,下面这一片是空地。”

“行。”

张海盐应了一声,突然亲了她一口,接着二话不说翻身下船,单手抓着船舷,晃了两秒松手,屈膝,落地,翻滚,起身。

然后按照刚刚的记忆往船下走走,张开手,“来,跳我怀里,我接着你。我跟你说,你可跳准点啊,我可不想刚有老婆就变鳏夫。”

“我肯定是死不了,你就不一定了。”沈静宜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后怕,说话就带刺。

六米的高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看不见,很难及时调整姿势,也看不到下面的危险,说跳就跳简直像是找死。

她翻个白眼跳下来,没让张海盐接。

她已经今非昔比,这个高度的危险性不高,而且那家伙跳下去之前还亲她,估计也是猜到了点什么,不过无所谓,正好让她更安全了。

她对墓室里的金银财宝和尸骨都没什么兴趣,专心找去雷城的地图。

地图这种东西,要么是在一张图纸上,要么就在壁画里。

所以她很仔细地研读墓室里的壁画。

画上说,南海国在地面上似乎只是个闽越地区的小国,实际上在地下统治着很大一块水系疆域,南海王在地下找到过一口巨棺,那棺材打开时,里面全是金色的水,据说是仙人遗蜕化成……

金水棺。

沈静宜终于找到了雷城的线索。

她为数不多记住的东西,金水棺,就在雷城里。

张海盐看不见,她只能自己看,努力辨认壁画上显示的地区在什么地方。

但这很困难,因为她对各省地图并不了解,更何况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地图了,还是抽象地画出来的,想辨认就更难了。

她一边跟张海盐大致描述着画上的东西,比如树,或者地形,让张海盐猜地方;一边把方向也告诉他,让他自己在脑海里绘制简易地图。

“真是难搞……”张海盐努力动着脑筋,喃喃道。

“线索太模糊了,我只能说个大致的地方,首先这地方应该没有脱离闽越,不然南海王不会找得到,其次要有许多地下水系……应该就在福建这一块,很偏,说不定和缅甸越南那边接壤……”

也就是边境线那块?

沈静宜听着他的分析,记住这个推测,同时努力记住地图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点动静。

她和张海盐同时抬头看向他们下来的洞口,有个人影正蹲在那里,看着他们。

呼——

“刘丧,你怎么找过来了?”沈静宜松口气,按下张海盐护在她身前的手。

刘丧在纸船上试探了几下,没往下跳,就蹲在纸船上说,“我听到你的悄悄话了,正好在附近,就找过来了。”

沈静宜仰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感觉刘丧的表情有点奇怪,真是这个墓的危险太多,把她的神经都搞得紧张兮兮的。

沈静宜揉揉太阳穴,问他,“你的眼睛没事吗?”

看他动作没有受阻,眼睛也挺有神的。

“眼睛?没事啊。”刘丧顿了顿,问,“我该有事吗?”

“不是。”沈静宜说,“之前你们看的壁画有问题,会致盲。”

她把虫子的事儿说了,刘丧有点紧张,“我靠!那我这到底是没事,还是重度感染啊?”

“不确定。”沈静宜又问,“你能听到我的悄悄话,那有没有听到无邪他们的消息?这么久了,不该一点消息没有啊。”

刘丧:“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听到。”

那他们遇到敌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沈静宜更焦虑了,指甲紧紧嵌进肉里。

叮、叮——

一直期盼的悄悄话恰在此刻传进耳朵里,一遍又一遍,短而急促地敲着同一个频率。

沈静宜瞬间手脚冰凉,那频率的含义是——

小心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