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吧?

终于找到目标,凯没有着急打扰。

他带着君麻吕,在窗外阴影处静静听着里面夫妻的低语。

“今年比往年冷得更早了,雪也比往年大。”男人声音疲惫。

“是啊....木柴都快不够了。白还在长身体,这么冷的天......”女人声音轻柔,带着忧虑。

“别担心,明天我早些出海,多打些鱼回来,跟村口那几家多换些柴火和粮食。”男人宽慰道。“总能把冬天熬过去。”

“那你小心些,风浪大,早些回来。”女人叮嘱,语气中满是关切。

“嗯,放心。你在家照顾好白。”男人应道。

虽然话语间透露出生活的困顿。

但夫妻间的相互扶持与对孩子的关爱,却构成了一种贫寒中难得的温馨。

凯在窗外听着,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叹息。

白和君麻吕不一样。

君麻吕从记事起就在牢房,面对的是族人的疯狂与囚禁。

而白在五岁之前,他的人生虽然清贫困苦,但至少还有完整的家庭和父母的爱护。

还算有几分孩童的幸福。

若一切正常,这样长大,或许也好......

但凯却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白之所以拥有冰遁血继限界,正是继承了他母亲潜藏的能力。

他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

而母亲,应该只是拥有极微弱、平时几乎不显露的冰遁血继限界。

能力并不突出,她也隐藏得很好。

才得以在这个厌恶战争、恐惧并排斥力量的畸形村子里,平安生活至今。

不过事情的转折,大概两三年后。

也就是在白五岁左右的时候。

他一个人在屋外玩雪,玩着玩着,意外觉醒了某种奇妙的能力。

他能运用体内某种力量,让本已开始融化的积雪重新冻结成冰。

那正是冰遁的能力。

年幼的白兴冲冲地跑去给母亲展示,以为自己能得到表扬和夸赞。

结果迎来的,是母亲惊慌失措下的一记耳光。

然后是哭着叮嘱他:

绝对、绝对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这种力量。

但可惜......晚了。

屋内白的父亲,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结果就是,恐惧战胜了亲情。

白的父亲叫来了几个同样恐惧“力量”的村民。

乱棍打死了他的母亲。

然后他向茫然惊恐的白,举起了棍子......

在极度的惊惧和刺激下,白彻底觉醒能力。

在无意识状态中,用冰遁杀掉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他的父亲。

随后,他开始了在水之国境内孤苦无依的流浪与乞讨,勉强活了下来。

直到......遇到那个被称为“鬼人”的男人。

桃地再不斩。

再不斩~白~

这就是白本该经历的幼年。

此刻的白,刚满三岁不久。

距离那场家庭与人生的惨剧,最多不过两年时间。

但凯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这悲剧重演。

“这一次,怕是要做一回‘恶人’了。”

凯没有进门,而是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窗下。

身后,裹着白熊套装的君麻吕也乖巧地跟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

村子从睡梦中苏醒。

男人们裹紧防寒的衣物,带上渔网、鱼叉和简陋破冰工具。

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朝着被厚冰覆盖的海岸走去。

女人们站在家门口,一遍遍叮嘱着“小心”、“早些回来”。

孩子们依偎在母亲腿边,好奇地看着父亲们离去的背影。

白的母亲也不例外。

她将丈夫送到门口。

目送着他瘦削的身影汇入捕鱼的人流,消失在清晨的雪雾中,才转身回家。

推开家门。

然后,她愣住了。

家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陌生的、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而在他身边,一个裹着不合适白色熊皮衣服、看起来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陌生男孩。

正蹲在地上,和自己的儿子白玩着什么。

两个孩子似乎玩得很专注。

白的小脸上带着久违的、纯真的笑容。

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然而,当女人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中传递的“玩具”上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只见白的小手里,正捧着一个晶莹剔透、仅有拳头大小的小冰球。

那冰球并非静止。

而是在白和那个陌生男孩之间来回传递、滚动。

随着白情绪起伏,不断地变换着形态。

冰球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寒气,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点点微光。

这冰球女人认得!

正是她血脉里潜藏的、也是她最厌恶、最恐惧、竭力隐藏了一辈子的东西——

血继限界!

冰遁!!

她最害怕的事情,竟然在自己儿子身上,以如此清晰、如此不受控制的方式展露了出来!

而且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女人浑身颤抖。

张开嘴想呼叫,但话到嘴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太清楚村里人的性格了。

一旦让他们知道白的能力。

“那结果......”

女人甚至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陌生男人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地走到女人面前,挡住了她望向孩子们的视线。

女人惊恐地抬头。

男人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露出了光洁的头颅和一张年轻的面容。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在女人眼中却显得格外“危险”的、洁白的笑容。

男人微微俯身,把头凑到女人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女人耳中: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