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你们班主的.......你们班主的......”乔然想了一会儿,随便编了一个身份,“你们班主的朋友。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们班主认不认识一位姓柳的公子?哦,他人长得应该还挺好看的,大概吧。”

现在的柳大少爷已经病得不成样子了。但从骨相和五官条件来看,柳大少爷病前也是个旷古绝今的美男子。

那小姑娘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眼眶瞬间就湿了,声音哽咽着问她们:

“可我怎么不记得班主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柳公子的事的?”

两人见状,就知道这村子是来对了——吕佩玲戏班子里的小丫头,居然认识柳大少爷?这不就意味着,他认识吕佩玲?

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却藏着不肯告诉她们,这里面肯定有鬼。

吕佩玲死后化为厉鬼,害了那么多新婚的新郎,又害得柳大少爷卧床不起。可见她对柳大少爷有着难以言说的仇恨,直接杀了还不解气,必须好好折磨一番才够。

“我、我们之间的交情也不算太深,不过吕姑娘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许泰安这人撒不了谎,一撒谎就支支吾吾,脸颊发红。好在这小姑娘还太小了,看不出来她的紧张:

“所以,她和柳公子两个人认识吗?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因为路中间不方便讲话,于是小姑娘把两人引进了院子里。院子里很冷清,小姑娘招呼两人坐下,上了茶水后,才红着眼睛哽咽道:

“柳公子,是我们吕姑娘的好友啊。如果柳公子他知道我们姑娘的难处,及时赶来救她的话,也许姑娘她就不会......呜呜呜!”

她还没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正做好准备,要听故事的乔然大失所望,对自己身旁的许泰安小声吐槽:

“不是吧,好友?!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不好,偏偏是好朋友!”

因为两人要是情人,这样他就可以推测,柳大少爷看似为人正义,情深似海。实则爽完了就不想负责,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之后就跑了,这样吕佩玲死后恨上他,情有可原。

再或者,两人是恩人和受惠人。柳大少爷因为某种意外,被吕姑娘所救。两人分开之前,柳大少爷承诺如果她遇难,自己回来营救。但是她嫁给狗官,受尽折磨时给柳大少爷写信,对方却因为害怕得罪人,见死不救。吕佩玲死后恨上他,也情有可原。

但偏偏两个人是朋友。友情这种感情,可以发生在女人和女人之间,男人与男人之间。偏偏发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就很不可信,很虚假。

这种关系简单来说,不就是“我享受我们之间这种暧昧的感觉,但是我又不想负责”吗?妥妥的渣男\渣女语录。偏偏呢,还要给这种关系冠上一个“纯洁友谊”的名头,这样就显得真假难分,非常麻烦。

许泰安却不太理解乔然的心理活动,歪歪头道:“也许他们朋友之间因为什么原因反目了,吕姑娘因此恨上了柳大少爷?”

“不不不,我们家姑娘跟柳公子感情深重啊!”

这话被一旁哭泣的小姑娘听到了,连忙反驳:“柳公子是个好人。当年他马车遭遇匪徒袭击,落难至此,经常来听我们家姑娘唱戏。后来两人就成了知己,柳公子他后来还带自己的母亲来过,两人感情好得很呢!”

她这一句话,把乔然以上三个设想全部推翻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无话可说。告别了小姑娘后,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因为戏台闹鬼的传闻,现在附近不少住户都搬走了,连这座客栈的生意也格外冷清。

乔然跟店主确定了很多遍,保证他们要的这间房隔音效果最差。如果戏台那边传来鬼叫声的话,他们这里听得最清楚,这才放心地付钱。上楼时,店伙计一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乔然扶着下巴看向窗外:

“那今晚,我们就去那个闹鬼的戏台看看吧。要是佩玲姑娘跟青青一样,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吧,那我们直接问她本人,这样不就好了吗?”

“嗯,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许泰安坐在床边擦拭枪杆,抬头道,“真奇怪啊。至少目前为止,害死吕姑娘的人跟柳家,以及整个花粟镇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赶那么远的路,去那么远的地方找柳大少爷复仇呢?”

“也许应该换个思路,”乔然思考,“仔细想想......船夫跟我们说,吕佩玲其实一点也不红。她的唱腔好、长得漂亮,只有村里人知道。那那个大官,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