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万一三嫂把持不住呢?

容嘉南点头。

乔晚棠还有些不信:“你可别糊弄我。去年帮你安排了几场相看,你把人家姑娘气成什么样了?”

容嘉南笑了下。

笑意里有一丝自嘲:“这一回保证不会了。我发誓!”

乔晚棠盯着他看了几息,确定他是认真的,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

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行。”她站起身,“我回去就让人把两家相看社的资料都拿来,认认真真帮你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再把人姑娘气跑了,我可真不管了。”

“不会。”

乔晚棠带着小瑜儿走了。

小瑜儿走之前,回头看了容嘉南一眼,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容舅舅好好养伤,下次我让阿弟把他的蛐蛐带来给你解闷。”

容嘉南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房门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那点笑慢慢淡了。

心口有点闷,有点疼。

或许是伤口导致的吧。

可他既然答应了祖父,就不会反悔。

他这辈子,总得往前走。

为了祖父,也为了......

乔晚棠回到侯府,进了内院,就让青荷去把两家相看社的资料都取来。

她坐在桌边,铺开纸,拿起笔,认认真真地翻看起名册来。

“这个不错,太常寺王家的姑娘,十七岁,会弹琴,性子温顺……”

“这个也行,刘御史家的二女儿,十六岁,听说管家是把好手……”

她一边翻一边念叨,手里的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谢晓菊端着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凑过去一看:“嫂子,你这是……”

“给容嘉南挑选相看对象。”乔晚棠头也不抬,“他今日亲口跟我说的,这一回是认真的。”

谢晓菊愣了下。

然后在乔晚棠对面坐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容嘉南这个人,她是真担心。

出身好,家世好,人又温文尔雅,对嫂子那份心思,她这个做小姑子的都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容嘉南一直没成亲,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相信嫂子,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万一三嫂把持不住呢?

感情这事儿,可是谁都控制不了的。

万一三嫂不要三哥了,她可就没有三嫂了啊!

“嫂子,”谢晓菊拿起另一本名册,翻了几页,“这个孙家的姑娘不错,我见过一回,性子爽利,不扭捏。”

她也得跟着挑选挑选,最好让容嘉南一眼瞧中。

无论如何,都得帮三哥护好媳妇儿!

乔晚棠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是不错。回头让人去递帖子。”

谢晓菊也拿起笔,姑嫂两个埋头在名册里,认认真真地挑了起来。

乔晚棠挑着挑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谢晓菊一眼。

谢晓菊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假装翻名册。

乔晚棠眯了眯眼:“晓菊,你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谢晓菊把脸埋进名册里,“我就是觉得……容嘉南这人吧,早该成亲了。成了亲,大家都省心。”

乔晚棠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翻名册。

桌上一灯如豆,把姑嫂两个的影子映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窗外,夜色深了。

侯府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廊下的风铃偶尔响一下。

***

半个月后,容嘉南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大夫说箭伤愈合得不错,只是元气还没完全恢复。

还得再养些时日,但下床走动已经无碍。

容嘉南便让人递了帖子给乔晚棠,说相看的事可以安排了。

乔晚棠接到消息,立刻让人把帖子送到了太常寺王家。

王家的姑娘叫王妙语,今年十七,是乔晚棠的相看社里挂了号的。

乔晚棠翻过她的册子,上头写着:性子直爽,能诗善画,管家理事一把好手。

相看社的管事婆子还特意批了一行小字。

此女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拐弯抹角,须得耐心相待。

乔晚棠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王家是书香门第,王妙语又是嫡女,配容嘉南的家世,门当户对。

她提前跟容嘉南打了招呼,把王妙语的性子说了,让他有个准备。

容嘉南点头:“直爽好,省得猜来猜去。”

乔晚棠看他态度诚恳,心里踏实了几分。

相看这日。

容嘉南换了身石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齐,整个人看着温润儒雅。

他提前一刻钟到了茶楼,要了间雅室。

点了茶和点心,安安静静地等着。

王妙语来得也准时。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银簪,模样清秀,走路带风。

进了雅室,她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然后在对面坐下,抬起头来。

然后就开始打量容嘉南。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看。

容嘉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给她倒了茶:“王姑娘,请。”

王妙语没接茶,继续看。

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容公子,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容嘉南道:“王姑娘但说无妨。”

王妙语放下手里的帕子,往后靠了靠。

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容嘉南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容某愿闻其详。”

王妙语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你个子没我表哥高。我表哥七尺三寸,你看着也就七尺整。”

容嘉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量。

“第二,”王妙语继续道,“你鼻子没我表哥挺。我表哥那个鼻梁,跟刀削似的。你这个嘛,太秀气了。”

容嘉南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鼻尖儿。

“第三,”王妙语又掰了一根手指,“读书嘛,你肯定也没有我表哥会读书。”

“我表哥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了举人,如今在翰林院当差。”

“容公子,你好像是武学出身吧?武学出身的人,读书大概也就那样。”

容嘉南放下茶壶,看着她。

沉默了一息。

他声音温和:“王姑娘的表哥,听起来确实很出众。”

王妙语眼睛一亮:“那当然,我表哥可厉害了!”

容嘉南起身,“那今日来相看的,应该是你表哥才对!”

王妙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