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抬起青灯，灯火忽然扩散，长廊两侧的墙面一盏盏亮起青光。
每一道青光里，都站着一个穿救援服的人影。
他们的脸各不相同。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个人胸口都挂着工作证。
每张工作证背面，都透着青光。
骚猪看得头皮发麻。
“这救援队规模还挺大。”
王胖子骂道：“大个屁，全是死人皮！”
青光里的人影同时开口。
“龙国队，救援已到。”
“龙国队，救援已到。”
“龙国队，救援已到。”
声音叠在一起，压得人耳膜发疼。
吴小邪脸色变了。
“它在强行扩音认队！别让青光照到主牌！”
陆红豆立刻把绑在伞内的油布袋护紧，伞面压低，把张雪和主牌一起遮住半边。
张雪手里的蓝白灯火被青光压得一晃。
她垂眼，鬼哨轻轻敲在铜盏边缘。
“嗒。”
蓝白火苗稳住。
可长廊里的青影越来越多。
冯刚连开两枪，打散最近的两个影子。
影子散了又聚。
JaCk低骂一声，“TOO many。”
LUC紧张道：“What dO We dO？”
王胖子抄起钢钎挡在中间。
“还能怎么办，先别让它们靠近雪姐！”
吴小邪快速扫过门后长廊。
“别乱打影子！影子不是本体，青灯才是。本体胸口那块青牌已经裂了，打碎它！”
陆红豆冷声道：“它躲在青影后面。”
张雪看着那些青影，忽然开口。
“低头。”
所有人立刻低头。
下一秒，青影同时抬起工作证，青光从上方扫过。
呆小妹只觉得头皮一凉，差点被照到眼睛。
骚猪缩着脖子，压低声音。
“雪姐怎么知道它们要照脸？”
吴小邪道：“认脸入队。别抬头！”
青光扫了两轮，没扫到人脸。
怪物怒声响起。
“救援点名，必须回应！”
冯刚冷笑。
“无授权点名无效。”
吴小邪眼睛一亮。
“冯队，继续用流程压它。让它提交身份核验。”
冯刚立刻开口。
“伪装目标A-17，放下灯具，双手离身，接受核验。”
怪物声音尖了起来。
“我是救援！”
冯刚道：“你无授权。”
“我带你们出去！”
“你无授权。”
“我知道出口！”
“你无授权。”
王胖子忍不住乐了。
“冯队这招好，管你说啥，一句无授权堵死。”
男人胸口青牌裂纹更深。
青影也开始晃。
吴小邪低声道：“它借的是救援规矩，最怕被救援规矩否定。再逼一次，它会现本相。”
冯刚往前踏半步。
“目标拒不配合，判定为敌对。”
男人猛地抬头。
青灯火苗暴涨，所有青影同时扑来。
“那就全员救援！”
陆红豆伞面一震，挡住正面青光。
“雪姐！”
张雪已经抬手。
鬼哨飞出，没有打人，没有打灯，而是打向长廊地上的那块青色龙国牌。
“啪！”
青牌被震得翻了个面。
背面露出两个字。
空额。
吴小邪脸色大变，随即明白过来。
“它不是来入队，它是来补空额的！只要我们承认救援，队里就会多一个空额，必须挤出一个人！”
王胖子怒骂。
“怪不得要交点灯人，这破牌就是替换坑！”
陆红豆眼神一冷。
“那就让它空着。”
张雪淡淡道：“不够。”
吴小邪看向张雪。
张雪目光落在怪物胸口那块青牌上。
“它有主额。”
吴小邪立刻喊：“胸口那块才是主青牌！地上的是引牌！”
冯刚枪口转向怪物胸口。
怪物立刻往青影后缩。
张雪提灯往前一步。
陆红豆急声道：“别过牌！”
张雪停在门槛内侧，没越线。
她只把灯抬高一寸。
蓝白灯火照出去，青影被压开一条缝。
张雪声音很淡。
“冯刚。”
冯刚抓住机会，连开三枪。
“砰！砰！砰！”
第一枪打散青影。
第二枪打断怪物抬灯的手腕。
第三枪正中工作证下缘。
青牌裂开大半，却没碎。
怪物发出刺耳叫声。
青灯落地，灯火顺着地缝窜向张雪。
吴小邪吼道：“它要借地线换灯！”
陆红豆伞尖猛地扎在地缝上方，伞骨张开，硬压青火。
“压住了！”
可青火从伞下绕开，分成两股，一股冲油布袋，一股冲张雪脚下。
王胖子一看，直接扑过去，用钢钎横砸地面。
“别想偷牌！”
JaCk和LUC同时顶住另一股青火。
青火没形，却有力，撞得两人手臂发抖。
骚猪见呆小妹旁边也窜出一点青光，咬牙冲上去，用刚才被扯下的背包压住。
“这包我不要了！”
呆小妹抬脚踩住背包，急声道：“别用手！”
骚猪满头汗。
“我知道，我现在很珍惜手！”
陈雁缩在后面，看着青火从石缝里钻出，忽然尖叫。
“灯油！青灯靠灯油走！长廊地缝里有油！”
吴小邪猛地低头看。
青光确实沿着一条细细油线蔓延。
“切油线！”
王胖子急道：“拿什么切？”
吴小邪看向邱志行。
邱志行立刻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小袋干燥石灰粉。
“地质采样用的！”
吴小邪接过就往地缝上一撒。
石灰粉落下，油线被截断一截，青火猛地一滞。
冯刚喊：“还有吗？”
邱志行又翻出半袋。
“只剩这些！”
陆红豆冷声道：“撒到牌前！”
邱志行咬牙往前挪，把石灰粉撒成一道弧线，正好拦在青牌和众人之间。
青火撞上石灰粉，发出细微爆裂声，退了半寸。
张雪看着怪物胸口。
“现在。”
陆红豆明白了。
她不能离伞太远，只能抬伞一挑，把地上的青色引牌挑向怪物方向。
吴小邪脸色一变。
“红豆，你要让引牌回主牌？”
陆红豆咬牙。
“它想补空额，就让它自己补自己！”
王胖子眼睛亮了。
“这招损得漂亮！”
青色引牌被伞风挑起，贴着地面滑向怪物。
怪物胸口青牌剧烈颤动，似乎想躲，却被冯刚枪口逼住。
张雪鬼哨再出。
“啪！”
鬼哨打在引牌边缘。
引牌翻起，正面“龙国”两个字对上怪物胸口的青牌。
两块青牌同时亮起。
怪物声音突然变了，带着惊恐。
“不！空额不能归我！”
吴小邪大喊：“就是现在！冯队，否定它身份！”
冯刚声音如铁。
“伪装目标A-17，身份无效，队籍无效，救援资格无效。”
所有人立刻跟上。
陆红豆：“无效。”
张雪：“无效。”
王胖子：“无效！”
吴小邪：“无效。”
呆小妹：“无效！”
骚猪：“无效！诈骗也无效！”
邱志行：“无效。”
LUC：“无效！”
JaCk：“Invalid。”
陈雁哭着喊：“无效！你不是他！”
两块青牌猛地贴在一起。
“咔嚓！”
怪物胸口炸开一道青光。
它的救援服彻底裂开，下面露出一具被无数工作证缝起来的躯体。
每一张证件上都有一张模糊人脸，有的还张着嘴，发出无声求救。
骚猪看得胃里翻腾。
“我去……它真把救援也收了。”
冯刚脸色铁青。
“这些是失踪救援人员？”
吴小邪咬牙。
“恐怕还有被它骗走的参赛者。青牌就是专门吞救援身份的。”
怪物胸口主青牌裂成两半，青灯火也开始变小。
可它还没死。
它猛地扑向地上的青灯，想重新点火。
张雪眼神一冷，黑金古刀出鞘半寸。
陆红豆立刻提醒：“刀不落地！”
张雪没让刀落地。
她用刀背横扫，刀风压着鬼哨飞出。
鬼哨打中青灯灯芯。
“啪！”
灯芯断了。
青灯火苗灭掉。
长廊两侧所有青影同时停住。
怪物身体也僵在原地。
王胖子抄起钢钎冲上去，照着怪物胸口断牌就是一砸。
“还救援？胖爷送你下岗！”
“铛！”
青牌彻底碎开。
怪物发出一声尖叫，整具身体向后塌，救援服、工作证、青色碎屑散了一地。
冯刚立刻喊：“别碰证件！”
王胖子已经退回来。
“胖爷有数，这玩意儿白送都不要。”
地上的青色引牌也裂成碎片，背面的“空额”慢慢消失。
吴小邪盯着碎片，直到青光彻底熄灭，才松了口气。
“空额没进队，青牌也没成。”
陆红豆第一时间看张雪。
“你刚才出刀了。”
张雪收刀。
“没落地。”
陆红豆盯着她的手。
“伤口呢？”
张雪把手抬起来。
纱布没有再红。
陆红豆这才放下心，可嘴上仍不放过。
“算你这次听话。”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道：“红豆妹子现在验收标准越来越专业了。”
骚猪擦了把汗。
“我觉得雪姐通过了本关考核。”
呆小妹踢了他一下。
“你先把你自己的战术执行好。”
骚猪低头看被青火烧穿的背包，心疼得不行。
“我这背包牺牲了。它跟我两年了。”
呆小妹没好气道：“你上一件衣服说三年，这包两年，你进墓是来开追悼会的吗？”
王胖子接话。
“别说了，再说胖爷这钢钎也快有工龄了。”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直播间弹幕早已经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