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磐石听说卡玛鲁酋长有意要求华夏国在卡萨拉共和国建设军港基地时,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但他表达喜悦的方式却颇为另类。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我不知道现在再报上去还来不来得及。访问团都在安排行程了,看来他们得加班讨论研究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赶紧上报。当然,你的功劳组织会记下的。”
见磐石要挂电话,陈锋赶紧问道:“常规武器以及军需物资的合作事宜怎么样了?卡玛鲁酋长还等着消息呢。”
磐石匆匆说道:“报上去了,访问团会会谈的。你不用操心了。”说完便挂了电话,想必是急着打报告去了。
有人去落实就行。
平时的磐石沉着冷静,这种急急火火的状况很少出现,看来他是真着急了。陈锋心里明白,自己也是刚得到卡玛鲁想建设军港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上去,真不该怪他汇报得晚。想必访问团那些高层领导,也将会是一番喜悦,伴随着手忙脚乱吧。
林晚接到陈锋的电话,尚未等他开口,便先报了个喜。
“语言教材印书的事落实了。刘阿姨确实爽快,无偿捐赠了版权。在我极力说服之下,还是要给一定的报酬,按一本书一块钱结算。你打算印多少本啊?”
陈锋说道:“100万册。”
林晚笑道:“那就是100万啊!这是刘阿姨应该得的,其实按这个量来说并不多。出版社我也再次联系过了,一个星期之内交货。一个星期,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一句“该回来了吧”,是关心,是惦记,是思念。陈锋感受到了。但此刻她不敢明着诉说私人感情,赶紧回道:“应该差不多吧,我回去也没关系,我会安排人接货付款的。”
林晚说道:“那就好,你来电话是有别的事吧?”
陈锋说道:“我想确认一下,打上去的那个报告公司领导什么意见。这边的框架协议可以签了吗?卡玛鲁酋长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寰宇公司不能做,他可要找别人了。”
林晚一听,差点急了。
“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去!这对于寰宇公司未来10年甚至更长久的发展至关重要,这些工程我们必须拿下。在你发了邮件之后,王文海立刻召集了在家休假的所有公司高管紧急磋商,大家一致同意工程合作。随后,王文海带着贾阳明去京都集团公司总部当面向董事长汇报去了。但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现在尚不明了。”
陈锋疑惑道:“那合作框架协议我还签不签?”
“签,必须签!我的意见是,不要等集团总公司那边的消息了,你先把协议签了,免得节外生枝。即便集团公司高层有不同意见,也不影响你签协议。因为具体合同会有专人对接签署的,就与你无关了。”
陈锋说道:“那好,我这就去落实,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机,也算是给卡玛鲁酋长吃个定心丸。”
林晚说道:“稍后我把框架协议合同模板发给你,你只需打印出来就能签了。”
陈锋心里又是一阵莫名感动。远在万里之外的林晚,替他想的太周到了。这个合作框架协议,若是让他去搞,肯定浪费很多时间,还不一定搞得漂亮。现在林晚提前给他准备了,省了他好多事。
陈锋赶紧去了趟阿卡其公司办公室,打了两份纸质合同。
当他调出电子文档的时候才发现,协议竟然是中法两种语言版本的,他不得不由衷地佩服林晚的细致和才华。
卡玛鲁酋长看到合作框架协议纸质版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陈先生,这么快就弄好了?陈先生大才!”
陈锋呵呵一笑,说道:“卡玛鲁酋长就不要取笑我了,这是我的一位领导拟定的。你先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们再协商。”
卡玛鲁酋长仔细看过协议,爽快答道:“没意见,现在签。”
签过协议,二人相视一笑,握了手,几乎同时说出“合作愉快!”
将合同收好,陈锋说道:“关于军港基地建设一事,我也向上级领导反映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哪个领导也不敢也不能当场拍板,需要卡玛鲁酋长当面去和代表团谈了。当然,我方100%会同意的。你们要谈的可能是关于规模、租期、武器配备、驻军人员以及相关费用了。这些我就无法参与了。”
卡玛鲁酋长说道:“我倒是希望陈先生到时能够参与。”
陈锋连连摆手,“我职位卑微,高层的事不敢乱掺和,不够资格。还望卡玛鲁酋长放过我。”
陈锋可不是谦虚,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哪有权利谈论这么大的国际合作呀,还是军事方面。何况磐石曾经叮嘱过他,注意隐藏自己,隐藏就是保护,免得生出意外事端。
虽然他还想不通,磐石为什么重点叮嘱自己不要过分暴露,但他相信磐石之所以这么说,必定另有所指,极有可能是不想让有华夏国人参与了别国内战一事曝光。这事必须低调,不仅是他,还有他的那5位战友也要保密。
卡玛鲁酋长并没有放过他。
“你的战友们可以不参与,你必须参加。”
陈锋再次解释道:“实话说,不能参加是因为我的职级不够,我不过是寰宇公司一个业务主管罢了。国与国之间的谈判,我确实不够资格,我不该出现在你们的谈判桌上。”
卡玛鲁酋长连连摇头,“是的,按你国内职位说确实有点低,但是,在卡萨拉共和国,我卡玛鲁说了算。因为你是桑科拉族人的解放者,我卡玛鲁最崇拜的国际友人,为卡萨拉共和国的统一做出了巨大贡献。你有资格参与。”
陈锋再次拒绝。“关于解放者的荣誉,卡玛鲁酋长切莫对他人提起,若是造成国际舆论,可不是我个人能吃得消的,恐怕对两个国家都有影响,所以我和我的战友所做的那些贡献,您和您的人民知道就行了,不必拿出来显摆。至于我是您的国际友人,想必这层关系也不该出现在两个国家全面战略合作的谈判桌上吧。”
卡玛鲁酋长依旧坚持,大手一挥,说道:“我现在就特聘陈先生为这次两国谈判的卡萨拉共和国特邀翻译。我想陈先生不会再拒绝了吧?”
陈锋依然辩解,“让我当翻译?摩西也可以胜任啊!何况你们还有驻华大使,想必他这次也会跟来,不比我更合适吗?再者说,访问团也会带翻译过来。”
卡玛鲁酋长仍是摆手,“翻译当然不是只有你一个,准备的人手少了,我怕应付不过来。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你来卡萨拉时间并不长,但是,对我所想谈论的工程项目,大多你都比较了解,甚至有很多都是采取了你的意见。由你出面和访问团解释、交涉,恐怕没人更合适。更重要的是我信任你。”
话说到这份上了,陈锋再也无法拒绝。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应下来。“卡玛鲁酋长,要不咱这样,我只做应急,实在没有人了,我再顶上去,尽可能不要让我出面。”
卡玛鲁酋长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先这样。”
中午,他们同在阿卡其公司吃了午饭,下午2点就直接去了离公司不远的广场。
广场聚集了很多人,一队桑科拉战士负责警戒,看热闹的人虽然多,但都很有秩序,特别安静,静静地等待着。
一辆由桑科拉战士押运的绿皮卡车驶进广场,五花大绑的囚犯被从车上推搡下来,正是恩贡贝等4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丢了魂魄。
卡玛鲁酋长很威严地一挥手,下了命令:“开始行刑!”
首先被推出来的是恩贡贝将军。这位昔日的军阀首领,早已没有了往日威风,浑身冒汗,体似筛糠,完全是被吓的,原来他也怕死。
被关押了近半个月,肥胖的身躯瘦了许多,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走路还有点瘸,在桑科拉战士的挟持之下,倒也看不出来,被拖着走到前面。
卡玛鲁的一名亲兵站出来,洪亮的嗓音响彻广场,宣判了恩贡贝的罪行。紧接着,恩贡贝被拖到行刑处,随着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再度安静下来。
第2个被推出来的是约瑟夫·特巴德,也就是鬣狗,毕竟曾当过前政府少将、雇佣兵头子,真正经历过疆场厮杀,对生死早已看淡,表现得比恩贡贝有骨气,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显得有些从容。
路过陈锋和卡玛鲁酋长面前时,还轻蔑地笑了笑。只不过他那张惨白的脸,暴露出了他心底的胆怯。
不论鬣狗表现得如何坚强,执行亲兵宣判过他的罪状,随着一声枪响,桑科拉战士送他去见哥哥特玛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