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忧见苏渊有反应,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于是连忙跑上前去,左看右看,似乎要发现一些苏渊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
苏渊看着季无忧。
什么叫做‘也’?
难道她自己也知道她的身份?
思索间,苏渊摇头道:
“猜错了。”
“啊......”
季无忧愣住,继而疑惑:
“不是吗?”
“还有,我的真名叫苏渊。”
“诶?”
季无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骗我!”
苏渊笑道:
“非常之时,迫不得已。”
“好吧......如果你不是天母的孩子,你为什么能来到这里?难道天母赐福里还包括了这些?”
季无忧嘀咕着,直至某一瞬间,她骤然僵住,而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生怕自己因为太过震撼而喊出声来。
让她缓一缓......
假设!
假设她做过的那个‘梦’不是假的。
假设天母真的让自己去帮过一个人。
当时在场的人里有谁?
越来越多的线索在季无忧的脑海里汇聚成线,最后指向了一种可能。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
“父......父亲?”
苏渊脚步再度一顿。
果然。
她还真知道她是天母的‘女儿’?
这时,跟在他身旁的黑乎乎也眨了眨眼。
它先看看苏渊,又看看季无忧,那种眼神,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苏渊叹息一声。
无奈朝季无忧招了招手。
季无忧呆呆地走上前去,似乎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个事实,就连眼神都有些呆滞,像是失去了灵魂。
直至——
啪。
苏渊伸手轻轻在季无忧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
这一下。
像是把季无忧的灵魂弹归位了。
她回过神来,一边揉了揉额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渊,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渊缓缓开口:
“看来不能瞒你了......”
可尚未等他说完,季无忧就蹦出了一大堆的连环夺命追问: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
“你能出现,那母亲也能出现吗?”
“你和母亲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她超脱了你还没有?”
“难道是女尊类型的故事?”
苏渊越听越不对劲。
他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季无忧的连环追问。
可季无忧仍然满脸期待地看着苏渊,小小的脑袋里似乎还有多多的疑问,想要知道一切关于母亲与父亲曾经的故事。
直至苏渊道:
“我不是你的父亲。”
“啊。”
季无忧又懵了。
分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苏渊想了想,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应该喊我师祖。天母,也就是你的母亲,是我的徒弟。”
说过太多谎。
忽然说起实话。
还真有点不适应。
至于季无忧,她原地石化,成为了一尊雕像。
师...师祖???
但不管怎么说。
好像......
也说得通?
玄丹帝君送给自己的那幅画卷里,母亲的确在睹物思人,但为什么不能是在思念她的师父?
母亲当时在梦境里说的那些话,好像也的确可以是在说师父啊!
顿时间。
季无忧脸颊飞红,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里没有!
她只能原地立正,一双小手紧贴在腿两侧,不断地朝着苏渊九十度鞠躬道歉:
“抱歉师祖!”
“对不起师祖!”
“是无忧冒犯了!”
苏渊:......
季无忧还在不断鞠躬。
为自己竟然胆敢这样乱点鸳鸯谱而感到羞愧!
师徒情谊,多么高上,多么纯洁,自己居然玷污了这份情谊!可耻!可恶!
“好了好了。”
苏渊笑道:
“我这人不是很注重这方面的礼节......就算和你母亲,我们也是亦师亦友,以后你在外面也正常把我当做朋友看待就好了。”
季无忧严肃道:
“是!”
得到了‘师祖的许可’,季无忧偷偷看了他一眼,忽然小声问道:
“那师祖你得有多厉害啊?你也超脱了嘛?”
苏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啊?”
季无忧很是意外:
“一般师父不是都比徒弟厉害吗?”
苏渊:
“你都说了是一般,那总有例外嘛,你母亲很厉害,后来就超过我了,所以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呢。”
季无忧觉得有道理,但她不明白,如果没有超脱,为什么能活这么久?从神话时代到现在,连「诸天」都换了一代又一代......
她好奇问道:
“您为什么没有死啊?啊,不对,您为什么这么长寿?就算我们有长生血,可长生血不能真长生,只是活的更久一点,但也没有这么久啊?”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
那就随口胡诌:
“秘密。”
季无忧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那师祖你现在是来做什么的?”
两人一言一语间。
已然通过了那漫长的廊道,眼前豁然开朗,显现出那座真正的初之园。
这里就像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世界,是生命最初也是最终的锚点。
在那无边无际的空灵与祥和中,天空呈现出清新的淡绿色,没有日光,却有万道柔和的光晕从高处洒下,如垂落的轻纱。
这里遍地开满了奇花异草,弥漫着道韵芬芳。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中央那两棵彼此结合的树。
其中一棵,近乎透明,散发着晶莹的光辉。
只不过,它像是被什么人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如今只剩下一半还留在那里。
它所散发的气息,让苏渊很是熟悉,引动了他的神魂共鸣。
“灵魂古树......?”
苏渊若有所思。
灵魂与血肉,是生命的原初构成。
那么另一棵实体的、血色的、充满了生命张扬与向上气息的,便是血肉树?
它那旺盛的生命力,像是永远不会衰竭。
只不过,它与灵魂树一样,也仅剩下一半。
苏渊看向两棵树彼此结合的顶点。
在他到来后,这里萌发了一道奇异的芽。
这株嫩芽逐渐发育、成形,可似乎因为两棵原初之树并不完整的原因,迟迟不能结果。
苏渊思忖片刻。
看来。
他必须先去见那位至高母皇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