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除夕

兄弟两个带上刘猛和憨子在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东西。

“少爷,我拿不动了!”憨子两手提满了东西,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老板,你这有推车吗,连肉一并卖给我们得了。”

庞嘉买了好几扇猪肉,朝着老板问道。

“行,我去给你们推一辆。”老板看庞嘉是大生意,热心地将铺子内的大车推了出来。

“多谢老板。”庞嘉感谢道。

庞羽和憨子把东西放到了车上,省了不少力气。

“给老师和师母应该买什么呢?”庞嘉问道。

“我也不清楚,选这些东西最难选了。”庞羽摊了摊手,挑选礼物实在是难。

“那就随便选点好东西就得了。”庞嘉也不想有太多讲究。

“回去再给家里去封信吧,这么久没给家里消息了。”

看着路上许多人带着家人出来采买,庞羽也有些想家。

“嗯,今晚就是除夕夜了,转眼又大了一岁。”庞嘉也感慨道,这半年确实成长了不少。

“反正俺是觉得过年没啥意思,就想早点带着兄弟们平叛去!”刘猛没啥感慨,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无聊。

“快了,别着急。”庞羽安抚道。

“你这莽汉真没情调,等你出去平叛了,你又会觉得还是洛阳好。”庞嘉白了一眼刘猛,安生日子过得才舒坦。

“让一让!让一让!”

身后突然出现一行人,为首的几人凶恶地推搡着街上的路人。

“什么人啊!”

路人纷纷抱怨起来。

那些人走到庞羽面前,将他们的车也往路边推去。

“你干嘛?!”庞嘉喝问道。

“我家老爷来采买,你们都让一让!”那奴仆将庞嘉往路边推去。

“老爷?这排场我还以为陛下出巡呢!”庞羽讥讽一声。

“我家老爷可是国公,排场大怎么了?”

“就是陛下来了,也不会将人赶到路边,更何况是一个什么鸟国公。”庞羽不愿忍气吞声,直接出口骂道。

“你敢骂我家老爷?!”几个恶奴就要扑上来。

庞羽直接拔刀出鞘,将长刀横在为首恶奴的脖颈上。

那恶奴一下没了声音。

庞嘉给憨子使了个眼色,憨子连忙往后跑去,消失在人群中。

围观的群众看那恶奴吃了亏,都叫起好来。

“英雄出少年,果真不假”

后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看着庞羽,笑呵呵地说道。

“老夫就是你说的那鸟国公,老夫戎马半生,无论是征西还是御北,都立下了不少功劳,老夫难道不能有些排场?如今,便是县令郡丞,排场怕也不小把?”

“征西?”庞羽突然反应过来:“你就是陈国公?”

“听过老夫的名号,还不把刀放下?”陈国公抚着胡子笑道。

“一个草包元帅,胡乱指挥,害死数万男儿,也敢言说自己有功?!”庞羽出声骂道,一刀将那恶奴砍倒。

“你!”陈国公气得手一抖,将胡子都扯掉几根。

“你这什么鸟国公,只配切成碎块,丢在泔水桶里!”庞羽持着长刀,一步步朝陈国公走去。

“给我杀了他!”陈国公叫喊着往后跑去。

身后的数十名恶奴扑了过来,围观的群众立马做鸟兽散。

“公子,我们来了!”

好在这时憨子也带着杨琦和周炎赶来,两百号人将那些恶奴团团围住。

“娘的,给我打!”庞羽气得怒从心头起,直接带头冲了上去。

那几个恶奴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陈国公躲在马车中,不敢露头。

“公子,这是谁啊?”

周炎打完了才问。

“那个草包元帅,葬送了数万征西军的陈国公!”庞羽骂了一句。

他将刀一扔,走上马车,拽过那个国公就打。

“我让你立功劳!”

“我让你有排场!”

“我让你老夫、老夫、老夫!”

没说一句就挥出一拳,那陈国公被打的满脸是血,不住地求饶。

“小祖宗,我错了,别打了!”

“公子,让我宰了他!”

外头的周炎听了庞羽的话,呆愣在原地,双目变得通红,提着刀就往里冲。

杨琦赶快将周炎抱住:“别冲动,这人再草包也是个国公,今天这么多人作证,打几拳出出气就得了,弄死了不好交代。”

周炎哪里还听得进去,拖着杨琦就往马车那走。

“猛子,来帮忙啊!”

“那老东西,砍就砍了呗。”刘猛不乐意地嘟囔道,但还是上前拦住了周炎。

庞羽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拍了拍周炎的肩膀:“我答应你,早晚剁了他,但不能是今天。”

周炎也冷静下来,扔了长刀。

杨琦和刘猛看他不再冲动,也将他放开。

周炎走上马车,踩着那陈国公的脸,蹲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征西军周炎,定取你项上人头!”

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去,留下了一地狼藉。

“这几天真是犯冲,什么时候得去庙里看看了。”庞羽抱怨道。

“不过昨日你们砍了武库令,陛下竟然没找你麻烦,也是奇怪。”庞嘉说道。

“那武库令本就犯了法,陛下脸上也是挂不住,自然不愿声张。”庞羽解释道。

昨天砍了武库令,他倒是一点都不慌,毕竟自己奉旨行事,没做错什么。

“怕不是陛下对你青眼有加,故意包庇你呢。”庞嘉说道。

“那么多人,陛下偏偏包庇我?别想太多了,早些买完东西回去吧。”庞羽摇了摇头,他虽然救了皇帝一命,但按自己老师所说,当今圣上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莫名地包庇自己。

“买了这么多东西,也能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了。”庞嘉看着一车东西,这还是他们兄弟几人第一次在外头过年。

“凉州怕是冷得要命,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庞羽看着屋檐上的雪说道。

庞嘉撇了撇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说不定那武痴又成什么凉州第一,在酒楼里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