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竟然遇到了庞家的商队!”
庞羽惊呼道。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众人也是有些恍然。
“他就姓庞,家中也是经商的,说不定你们那时遇到的就是他家中的商队。”
周炎看蒋冲有些懵,向他解释道。
蒋冲看着庞羽,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天下,也太小了些!”杨琦感叹一声。
“后来呢?”庞羽追问道。
蒋冲转过头,继续写着。
进了关内,蒋冲和薛易说要去洛阳讨个公道,那商队正好要去河东,离洛阳不远。
“我看你们要是去了,不光讨不回公道,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马车中的人听了他们的想法,出声劝道。
“此话怎讲?”蒋冲不解,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何况一个国公。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吗?”
“你们两个可有官职在身?”
“我没有,他有,他是虎威营统领。”蒋冲指了指薛易。
“一营统领,算得什么官,连个将军都不是,你们还指望陛下帮你们说话?”
“可那草包国公犯了错,如此多将士都看见了,陛下还能偏袒?”薛易不服气。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真要等你们进了洛阳,你们怕是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不说陛下愿不愿意见,上头那么多官员,难不成会偏袒你们不成?”
马车中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们还是找个好地方,或是回乡,或是与我去江南,过些安生日子吧。”
“不行!”
薛易想起那些死去的将士,实在不愿意放弃。
“总要试一试,要是就这么回了乡,晚上睡觉我都能梦到死不瞑目的兄弟们。”
“对!”蒋冲也附和道。
“哎。”马车中的人叹息一声,不再相劝。
又走了几天,薛易和蒋冲在河东离开了商队,往洛阳而去。
“洛阳倒是真繁华!”蒋冲看着洛阳城门外的人流感叹。
“再繁华有鸟用,等前方战报传来,就知道这繁华都是纸糊的。”薛易看着洛阳城,不屑地说道。
当官的在后面享福,一群丘八在前面你死我活,算个屁的繁华!
两个人进了城,吃了点东西,直接往皇城走去。
“我们要见陛下,烦请通报一声!”薛易亮出自己的腰牌,朝着皇城门口的侍卫说道。
“我去请示,两位稍等。”那侍卫看到征西军的腰牌,不敢怠慢,连忙往城内跑去。
“我还没见过陛下呢,此时到有些紧张。”蒋冲咽了口口水。
不光是没见过陛下的问题,这次更是要在陛下面前说出他指派的大帅无能,蒋冲都怕陛下把他拖下去剁了喂狗。
“我倒是见过,陛下看上去还是挺随和的。”薛易作为虎威营统领,见过的世面自然比蒋冲要多得多。
“那就行。”蒋冲心中稍安。
先前通报的侍卫从城内跑了过来。
“尚书令说陛下没空,有事找他便可。”
“那尚书令在何处?”薛易急问,要是拖延下去,等那陈国公回来,可就拿他没办法了。
“尚书令在台省,我带你们去吧,不过二位的兵器要留在外头。”那侍卫说完便带着二人往宫内走去。
三人在宫内穿来穿去,终于来到了台省。
“你们进去吧,尚书令就在里面。”侍卫将人带到,便转身离去。
二人对视一眼,薛易上前一步,敲了敲门:“虎威营统领薛易,有军机要事禀报!”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
薛易正要再敲,屋内的人应了一声。
“进来。”
语气平淡似水。
薛易轻轻推门,屋内一人坐在上首,品着茶水。
“见过尚书令。”两人齐齐施礼。
“不必多礼,可是有要事禀报?”谢承放下茶杯,看着浑身溢着煞气的两人问道。
“征西军败了!”薛易悲怆地说道:“虎威营全军覆没,只余我一人。”
谢承瞳孔一缩,随后又镇定下来。
“伤亡如何?”
“侥幸得活者,仅十之一二。”薛易答道。
“我早就和陛下说那陈国公是纸上谈兵之辈,不过太尉大人举荐……可惜了征西军的好汉。”谢承嘴上同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陈国公是太尉李修的人,此番战败,那陈国公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承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二人,计上心来。
“求尚书令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蒋冲跪地请求道。
“此事我也是有心无力,陈国公本身就与陛下关系非同一般,又是太尉大人举荐……”
“那尚书令可知太尉大人在何处?”薛易出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二位放心,征西军将士的抚恤,我一定让人早些去办,不能让将士们寒心。”谢承严肃地担保。
“多谢尚书令。”两人本以为尚书令不会管这件事,没想到是个好官,还把他们这群丘八放在心上。
“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你们为国出力,要好生休息才是。”谢承说着让人带他们出宫,还给两人塞了两盒宫内的糕点。
两人都有些感动,出了宫还在念着谢承的好。
“这尚书令倒是个好官,不光帮忙弄兄弟们的抚恤,还让我们好生休息,就像村中的长辈一般。”蒋冲看着手上拿着的糕点感慨道。
“不过那太尉估计不是个东西,那什么鸟国公明明不知兵,还举荐他带领征西军,真是想功劳想疯了。”薛易骂道。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去吧。”蒋冲看着黑下来的天,提议道。
这么晚了,就算去太尉府上,人家估计也不会见客。
“那行,我们先找个酒楼,大难不死,好好吃喝一顿。”薛易拉着蒋冲,往路边的酒楼走去。
二人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就醉醺醺地躺在床上,说着胡话。
房间外突然出现几个穿着黑衣的身影。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薛易从梦中惊醒。
“谁!”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持刀刺来。
薛易想挡,但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应慢了些,被刺中肩膀,他顾不上蒋冲,连忙穿窗而过,跳了出去。
蒋冲刚醒来,就被几人擒住。
“呜呜呜……”
蒋冲用尽力气挣扎,但挣不开数人的控制。
一个黑衣人拿出钳子状的东西,将蒋冲的嘴捏开,直接伸进去,将蒋冲的舌头剪下。
“不该说的,别说!这次给你张个记性,下次让你见阎王!”
蒋冲只觉的一阵冰凉,随后一阵疼痛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