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自己人？

刘运龙否决。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能显示“自己人”有问题，他不能贸然行事。

他决定，还是要追查小白鼠。继续查找蛛丝马迹，在观音寺。

功夫不负有心人，刘运龙终于有收获了，他在观音像头顶上的暗格里发现一个木哨。

观音像又高又大，一般人难以爬上去，就被他们忽略了。

直到刘运龙爬上横梁，才无意中发现那头顶的异常。

随后，他一检查，果然有猫腻。

“木哨，干吗用？”东方亮疑惑地问。

“应该是黑牤子给小白鼠发信号，见面的信号。”刘运龙判断。

“太好了，”东方亮欣喜万分，“我们正好利用这个引诱小白鼠现身。”

说着，他从刘运龙手中抢过木哨，塞入口中。

说时迟那时快，刘运龙迅疾反抢而回。

但为时已晚，东方亮嘴里吐起了白沫，瘫倒在地，四肢抽搐。

“咋了？”方柳急问。

“中毒。”甘盈盈回答。

的确是中毒了。

刘运龙拿到木哨时就感觉有些异常，正要自己检查，便被东方亮抢了先。

他们赶紧把东方亮送到九连的卫生室。

九连的卫生室卫生员有三个，他们一通手忙脚乱后，暂时止住了东方亮体内毒性的发展，但并没彻底解毒。

无奈，刘运龙就派方柳去团部请医生。他担心方柳像上次那样迟迟不归，便又让甘盈盈去三连请卫生员，也就是那个爱吹嘘的小姑娘。

虽然那个小姑娘卫生员爱吹嘘，技术也不咋地，但刘运龙推测，她比九连的这三个还好一些。

果然，方柳这次去团部又是良久未归。没办法，团部卫生队的医生，太忙了，那么多重病号等着救治，还有附近的老百姓，整天排着队……

好在三连的那个小姑娘卫生员，听说刘运龙邀请自己后，非常喜悦地奔至大庄村。

“刘首长，你能邀请我来，你真是慧眼识金，”小姑娘卫生员毫不客气吹嘘，“别的本事我没有，解毒是高手。”

“谢谢——”

刘运龙紧紧握住小姑娘卫生员的手，想谢谢人家，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人家的芳名，甚至姓什么都不知，便尴尬地笑笑。

“我姓牛，吹牛的牛，芳名题字。”小姑娘卫生员自我介绍。

“牛蹄子？”刘运龙脱口而出。

“牛题——字——”小姑娘卫生员，也就是牛题字，拉长声调，“题诗的题，写字的字。我的名字，意思就是，姓牛的家里有一个爱题字的人。”

“你，喜欢题字？”刘运龙诧异问。

“我爹，我爹喜欢题字，”牛题字解释，“我爹是个私塾先生，写的一手好字，哦，毛笔字，然后他喜欢像古代大诗人一样，走到哪儿都题字。”

顿了顿，她摇摇头，苦笑，“然后我就倒霉了，他竟然给我取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牛！题！字！呵呵，不管是谁，听到我的名字后，都叫我牛蹄子！”

牛题字一边解释自己奇葩名字的来历，一边动手为东方亮解毒。

她在这方面果然是高手，一番捣鼓后，东方亮竟然睁开了眼。

“我，是死了吗？”他喃喃而问。

“你看见了我，你死了，我岂不也死了？”牛题字笑笑，“我可不想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

“那，我是回光返照吗？”东方亮依然是喃喃而问。

“嗯，差不多。”牛题字故意愁眉紧蹙。

“唉，可惜了，我死前没能给我东方家传宗接代，”东方亮叹息一声，“你嫁给我吧，这样的话，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向祖宗做个交代。”

“嫁给你？”牛题字一脚把东方亮从病床上踹到地下，“我一蹄子踢死你。”

东方亮摔倒在地，赶紧爬了起来，还嘟嘟囔囔的，“不嫁就不嫁吧，干嘛害人呢，我们好歹是革命战友……”

“好了，我回去了。”

牛题字没理睬东方亮，收拾好工具，向刘运龙打个招呼，便扬长而去。

“好多病人等着我牛蹄子呢！”

走出门后，她还不忘再炫耀一番。

送走了牛题字，刘运龙又查看一番东方亮的身体，万分惊讶。

“你走几步，走几步。”

他惊奇地吩咐。

东方亮活蹦乱跳一番，说：“这牛蹄子的医术还行啊！”

“嗯！”刘运龙点点头，“太不可思议了！”

人救活后，话题便慢慢回到小白鼠上。

“为啥我会中毒？”东方亮不解，“那是黑牤子与小白鼠联络的木哨，难道小白鼠本就打算杀人灭口？”

“有可能。”刘运龙若有所思，“也不可能，我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可能就是，小白鼠推测出黑牤子被我们盯上，担心黑牤子去找他（她）从而牵连他（她），便提前在木哨上做了手脚。”

“但如此一来，却从侧面证明，那杀害黑牤子的人不是小白鼠，是另有其人。”

“我说的不太可能是，黑牤子已经死了，小白鼠知道这个消息，为何不取回那木哨呢？他难道不担心我们找到吗？”

说到这里，他不再言语，而是陷入沉思。

这时，甘盈盈插话：“也许，对方是故意的，就是让我们找到的。”

闻言，东方亮愕然，问：“他们是故意想杀我？”

甘盈盈轻笑，说：“不是想杀你，而是想杀龙哥。”

东方亮还是不解：“既然想杀龙哥，为何把木哨藏那么严实呢？”

甘盈盈依然轻笑，说：“我们去了几次，每次空手而归。如果突然发现一个木哨，是不是很可疑？特务也很清楚这一点。”

“是，说得对。”

刘运龙赞同甘盈盈的说法。

随后，他们再去观音寺，继续查找疑点。

还是在那观音像头部的暗格里，刘运龙发现，暗格下还有一层暗格。这层暗格里，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内容：

刘运龙，见到这纸条，恭喜你还活着。但你别得意，我们慢慢玩。

落款是小白鼠。

看着纸条，刘运龙笑言：“小白鼠正式向我们宣战了！”

闻言，甘盈盈拿过纸条，扫视一眼。

“小白鼠，是高手。”她盯着字迹，“这字，全是标准的仿宋字。”

“何意？”刘运龙问。

“也就是说，想从字迹上着手查找小白鼠，几乎没有可能。”甘盈盈解释，“仿宋字，是报纸印刷字体，很难有个人风格。而且，小白鼠是手写的仿宋字，非常标准。”

“比你如何？”刘运龙追问。

甘盈盈沉吟一下，如实回答：“比我厉害。”

闻言，刘运龙开心大笑：“比你厉害的人能有几个？这不就是突破口吗？”

甘盈盈担心的神情：“不出意料，对方也是像于江河那样，深藏不露。”

刘运龙：“耗子嘛，肯定藏在地洞里，没关系啊，我们挖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