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盈盈说的话,却让方柳暗自欣喜。

方柳心道:你个狗特务,还是个**!

原来,甘盈盈说的话是,“于江河睡了我。”

黑牤子先是愕然,随后满是可惜的表情。

“于江河那鳖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坏得很,我比你了解他。”黑牤子惋惜的口气,“你这么好一姑娘,让他祸害了,唉!”

顿了顿,他一脸色相,“要不你跟了我吧,以后我对你好,回头儿给小白鼠说一下,让你成为地鼠社的正式成员,如此,我们妇唱夫随,干一番大事业!”

甘盈盈眉目含情地瞟一样黑牤子,问:“真的吗?你真能让我成为地鼠社的正式成员吗?”

“能,绝对能!”黑牤子拍着胸部打包票。

这时,躲在暗处的刘运龙心道:美人计,在何时都灵验啊!

眼看着黑牤子上钩,他也不着急现身了。

他静观事态发展。

而甘盈盈,则再次提出去面见小白鼠。

这次,黑牤子毫不犹豫便允诺了。

随后,他带着甘盈盈出门,趁着夜色,躲过八路的岗哨,悄悄出村。

刘运龙等人尾随在后。

当见到黑牤子轻而易举躲过八路的岗哨后,刘运龙是暗暗一惊,心道:如果鬼子来扫荡,黑牤子带路,鬼子会轻而易举把三连一窝端。

也是,黑牤子在杏林村待了那么多年,旮旮旯旯的,闭着眼都能摸到。他走的路,全都是灯下黑的路。

出了村,黑牤子带着甘盈盈摸黑前行。

然而,他没有固定的方向,而是转圈,时而向山上走,时而向沟里行。

“牤子哥,咱这是去哪儿?”甘盈盈弱弱而言,“这路太颠了,崴脚。”

“去见小白鼠啊。”黑牤子诡异地回答。

“我知道是去见小白鼠,”甘盈盈忐忑不安的神情,“小白鼠不能是在荒郊野地吧?应该是在哪个村吧?”

“快到了,在前边树林里。”黑牤子目光里充斥着雄虫。

这,甘盈盈当然体味到了。

她心里惴惴不安,他担心刘运龙等人没跟上,届时,自己会吃亏。

她哎呀一声,坐在地上。

“我脚崴了。”

她可怜兮兮的神情。

“我背你。”

黑牤子倒也不吝惜气力。

“先歇会儿吧。”

甘盈盈婉拒了对方。

“不能歇,我们今晚必须见到小白鼠。”

黑牤子竟然催促起来。

“你这瞎走一通,到驴年狗月也见不到小白鼠啊!”

甘盈盈假装生气的模样。

“我是担心后面有跟踪,”黑牤子如实告知,“万一我们被跟踪了,岂不坏大事?”

“哦,这样啊!”甘盈盈恍然大悟的神情,“还是你有经验,不愧是老特工。”

说着,为了不被怀疑,她主动爬上黑牤子的背。

黑牤子背起甘盈盈,精气神十足。

而甘盈盈,则双手抱住他的脖颈,还有意无意地抚摸他的脸颊。

“牤子哥,你是个真爷们儿,比于江河强一百倍。”

她柔情蜜意夸赞。

黑牤子也是数年没如此亲近过女人了,立时沦陷。

他大言不惭:“于江河算什么东西?整天耷拉着个破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就是个废物而已。”

顿了顿,他补充说,“对了,还有那个小黑鼠边小孬,更是废物,杀个二狗子都能被姓刘的识破,废物啊废物!”

“那是,他们可比不上我的牤子哥,”甘盈盈美色诱惑,“莽子哥,你是什么鼠?”

“我是鼠使,”黑牤子在美色的攻击下,彻底放下了戒心,何况现在野外,他根本就没把甘盈盈放在眼里,更何况,他已经趁甘盈盈不备偷走了她的枪,因而,便如实告知,“就是八路口中的通讯员。我主要是帮小白鼠和大黑鼠送信的。”

“鼠使啊,那你可厉害了,认识许多鼠大哥啊!”甘盈盈轻拍黑牤子的糙脸一下,撒娇的口气。

黑牤子有些激动,说:“必须厉害啊,我在杏林村藏了许多年,愣是没人发现我。”

“大黑鼠是于江河,小白鼠是谁?”甘盈盈突然问。

“小白鼠是——”

话到这里,黑牤子及时住口,然后转移话题。

“牤子哥,是谁嘛?”

甘盈盈撒着娇。

“一会儿,见了你不就知道了?!呵呵。”

黑牤子打着呵呵。

“那到了没?”

甘盈盈抬头扫视周围。

此时,他们转到一片杏树林里。

树林里,没有丁点儿人迹。

甘盈盈预感到一丝不妙。她望望身后,没有刘运龙等人的影踪。

难道黑牤子转来转去,真的把他们甩了?她忐忑不安。

于是,她去掏枪,但——

黑牤子也察觉到了她想拿枪,便把她放在一棵杏树下,说:“你的枪我先替你收着,放心吧,见到小白鼠后,我会还给你。”

“那谢谢牤子哥了,”甘盈盈揉揉脚,“这脚,咋还疼啊?唉。”

顿了顿,她抱歉的神情,“牤子哥,你也歇会儿吧,背我一路,你也累了。”

“不累不累,嘻嘻……”

黑牤子嬉皮笑脸,目光盯住他。

“牤子哥,你——”

甘盈盈假装不解其意。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对方想为非作歹。

“盈盈妹子,哥来了……”

黑牤子扑向甘盈盈。

千钧一发,刘运龙在哪儿?

刘运龙就在附近。他和方柳等人并没被黑牤子甩掉。

见势不妙,刘运龙想出手,然而,却被方柳阻止。

“我认为,黑牤子故意为难甘盈盈,是想试探她。”

方柳的话,似乎有道理。

可随之,刘运龙一想,不对啊,试探也不至于干龌龊的事吧!

他依然要出手,不过,也用不着了。

甘盈盈一脚踹到黑牤子的裤裆。

黑牤子,万万没想到,一个文弱的姑娘,会如此之狠,脚上的气力还很猛,他蹲在地上,捂着裤裆,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哀嚎,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甘盈盈,在得手——哦,在得脚后,赶紧起身,逃到一棵树后。

“你,你,你假装脚疼——”

黑牤子一副受骗上当的气急败坏模样。

“牤子哥,我没骗你,我的脚真崴了,这会儿,好了。”甘盈盈不想前功尽弃,依然想赌一把,“牤子哥,你先不要急嘛,我已想好了,我早晚是你的人,我们先办正事,好吗?”

黑牤子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点点头,说:“盈盈妹,你别介意啊,哥刚才是试探一下你是否八路。”

“啥八路啊,我都以身相许了,牤子哥,你不信我?”甘盈盈噘嘴,“你如果不信我,那拉倒,我自个儿找小白鼠去。”

“不是我不信,我实在不明白,你一个大学生,八路干得好好的,也没犯错误,为啥和于江河搞在一起?为啥加入地鼠社?”黑牤子质问。

这话,早就在甘盈盈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