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运龙惴惴不安说：“也许，人家甘盈盈是不小心被啥东西刮伤了呢！”

呵呵……方柳干笑，目光诡异地盯着刘运龙。

好大一会儿，她把刘运龙的话用阴阳怪气的调调重复了一遍，最后，还翻了一个白眼。

刘运龙陪着笑，说：“我觉的吧，于江河嫌疑最大，我们先调查于江河。万一大黑鼠就是于江河，那甘盈盈就排除了，是吧？”

“不是！”方柳否决得很干脆。

她睥睨一眼刘运龙，补充说，“就算于江河是大黑鼠，甘盈盈也有可能是鬼子特务，比如，地鼠社的外围人员，就像陆大卫和汪世良一样。”

“呵呵，咋会有那么多外围人员呢？”刘运龙打着哈哈。

“为啥不能？”方柳质疑，“当初，在老杏树下待过的人，有五个，白山杏、陆大卫、甘盈盈、汪世良和于江河。”

“现在，五个人中，死了三个，而且这三个里面就有两个是特务，有这么巧吗？我现在怀疑，白山杏也不是无辜的，所以被灭了口。”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甘盈盈和于江河，怎么可能是好人呢？说实话，非但我不信，就是鬼都不信！”

话毕，方柳一副神探的模样。

盯着她俊俏且高傲的脸庞，东方亮小心翼翼问：“妹子，你见过鬼吗？你咋知道鬼也不信的？”

“你——”方柳指着东方亮，想削他，“姐我就是鬼！咋滴？”

“我们八路都是无神论无鬼论者，你难道不是八路吗？”东方亮依然是小心翼翼的神情。

“你——”方柳被噎的抬手就扇东方亮。

闹归闹，但刘运龙最终还是决定去询问甘盈盈关于伤口的情况。

他们见到甘盈盈时，她正在文宣队学跳舞。

文宣队是团里的，不定时到各连演出、体验生活。

前几天，他们来到三连，体验生活，准备编排抗战歌舞。

甘盈盈今天心血来潮，来看他们编排歌舞，然后兴致来了，也加入其中。

她身材窈窕，凹凸有型，虽不是专业的，却跳得有模有样。

众人喝彩声不断。

东方亮也鼓掌，还屁颠屁颠贴到甘盈盈身边，学着她扭来扭去。

见状，人们更是掌声不绝，还放肆大笑。

东方亮更起劲儿了，就扭得更欢快。

“德行！”方柳噘嘴呵斥。

“就图个乐子而已，别较真儿。”刘运龙劝说。

“一群小丑！”方柳不听劝。

她没影响了大家的情绪，人们再次热热闹闹地编排歌舞。

甚至，其中几个与刘运龙熟悉的人还硬是把他拉入里面。

刘运龙非常高兴，也载歌载舞起来。

期间，他故意贴到甘盈盈身边，有意无意问起她脖子上的伤口情况。

“被一个小乞丐抓的，”甘盈盈似乎没有戒心，“今天上午去集镇上，走到半路，遇见一个小乞丐，他抢我包，争抢时，他抓伤了我的脖子。”

“集镇上买的啥？”刘运龙有意无意问。

“啥也没买成。”甘盈盈惋惜的神情，“被抓伤了脖子，那还有心情去集镇？我就回到卫生室包扎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姑娘，脖子包着纱布，确实有些难看，”刘运龙义愤填膺的口吻，“妹妹，是哪个小乞丐？哥我去抓她来，揍他一顿，给妹妹出出气！”

“算了吧，一个流浪的小乞丐，我都忘记他的模样了，你去哪儿抓？”甘盈盈很大度。

“妹妹人美心善，真好！”刘运龙夸赞。

“嘻嘻，我咋感觉你这夸赞很假呢？”甘盈盈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很真，绝对很真！”刘运龙抓住甘盈盈的手放在胸口让她体味。

见到这一幕，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方柳冲着地上吐一口唾沫，还气呼呼嘟囔了一句，“臭流氓，不要脸！”

但终于，她忍受不住了，就冲上前去，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正在载歌载舞的人一听说甘盈盈涉及到地鼠社的案件当中，赶紧躲得远远的，还用异样的目光望着甘盈盈。

这，让方柳很满意。

她像审讯犯人一样严厉询问甘盈盈脖子伤口的情况。

甘盈盈不舞蹈时，又恢复成日常的文静模样。

她语气平淡，把对刘运龙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方柳没有刘运龙那般客气，她不断质疑：

“第一，你说不知道小乞丐长相，可能吗？你与他争抢钱包，你与他近距离接触，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吗？”

“第二，汪世良抓伤了凶手，你也有抓伤，有这么巧吗？”

“第三，小乞丐抢你钱包，你竟然没证人？你走的那条道，是交通要道，平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小乞丐抢你时，就没人了？”

“第四……”

方柳如连珠炮般抛出数个问题。

这些问题，甘盈盈一个都没回答，而是静静聆听。

最后，她给的答案是：事实如此，我也没办法。

“那就是大黑鼠。”方柳下结论。

“证据？”甘盈盈反问。

“证据就是你没有证据来证明你无辜。”方柳嘴巴不饶人。

“证明我无辜，需要你们提供证据。”甘盈盈语气依然平淡。

“你捏造一个小乞丐，让我们去寻找？”方柳冷笑，“去哪儿找？你就是拖延时间而已。”

“如果你不讲理的话，那我怀疑你才是大黑鼠，”甘盈盈反诘，“你是俘虏兵，你是假投降，你隐藏在我们八路里——”

“住口！”方柳脸色骤变，打断甘盈盈。

俘虏兵是她的软肋。有人提，她就急。

然而，甘盈盈故意揭短，方柳便拔出了枪。

眼看闹大，刘运龙急忙劝说，劝这个劝那个，反正就是和稀泥。

和稀泥，就是两边都得罪，然后，甘盈盈扬长而去，说要去团部告状，而方柳则发誓掘地三尺找出甘盈盈是大黑鼠的证据。

不欢而散！

刘运龙与东方亮大眼瞪小眼，无奈苦笑。

刘运龙：“弟弟，你凭良心说话，甘盈盈是大黑鼠吗？”

东方亮：“不是。”

刘运龙：“为啥？”

东方亮：“那么好看的妹子怎么可能是大黑鼠？要是，也是小白鼠。”

刘运龙：“小白鼠也别是，最好是小白兔。”

东方亮：“嘻嘻，小白兔好，好一个小白兔，嘻嘻……”

刘运龙：“反正我不信甘盈盈是大黑鼠，要想证明她不是大黑鼠，我们就必须挖出真正的大黑鼠！”

东方亮：“于江河！”

刘运龙：“麻溜的，咱去啊！”

傍晚时分，二人返回住处，却没见到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