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画面辣眼

刘运龙和于江河两人直接废了。他们不但拉稀,还呕吐。在地上狼藉一片后,于江河还四肢抽搐了一会儿,几乎翻了白眼。

幸好刘运龙提前做了安排,一直在外面候着的东方亮、方柳赶紧冲入院内,把他们送到了卫生室。

卫生员是一个小姑娘,医术一般,但革命热情很高,且胆子很大。

“首长,我们没西药,中药也不多,只能靠我的医术了。”

卫生员为了两位首长的安危,在无比简陋的条件下,以无限的创新思维能力,折腾了一下午,终于保住了首长的小命。

最后,卫生员给了他们一些中药,让他们回去吃药、休养。

两位首长需要专人照顾,中药也需要专业人士熬制,于是,东方亮就顺利登场了。

东方亮是主动请缨,专职照顾他们的。

于江河不同意,可现实是,他根本无能为力。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刘运龙比他好一些,毕竟肉吃得少。可他绞尽脑汁也不解,为何吃点馊肉就几乎见阎王?

在东方亮搀扶着刘运龙去茅房时,二人有个简单的对话。

刘运龙:“亮子,你玩啥里格楞?”

东方亮:“没里格楞啊!”

刘运龙:“吃个肉差点儿吃死人,还没里格楞?”

东方亮:“哥,你买的肉就是馊的啊,我动手脚时,里面还有大白蛆。”

刘运龙:“有这么夸张吗?又不是夏天,哪儿来的白蛆?哦,对了,就算我买的肉有蛆,也不至于去鬼门关!”

东方亮:“呵呵,也是!所以呢,我就搞了一点药汤儿泡了泡,去了去馊味儿,嗯,药汤儿也不多,就一点一点而已!”

刘运龙:“啥药?”

东方亮:“主要是断肠草!”

刘运龙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欲死欲仙的目光盯住东方亮:“弟弟,你真是我亲弟弟!”

东方亮笑言:“必须的,亲不溜溜的弟弟!”

亲弟弟东方亮干脆背起亲哥哥刘运龙,送回房内。

房内,于江河面朝里,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羸弱。

刹那间,刘运龙心里生起些许的同情,他扪心自问:难道是我错了吗?我冤枉于江河了吗?他难道真是我们的好同志吗?否则,无论我如何折腾,他就是无怨无悔呢?

刘运龙判断,于江河能猜出个一二。如果就吃个馊肉拉个稀,他可能不会怀疑,但现在这场面太大了,几乎要闹出人命,他能不起疑吗?何况,正值搜查大黑鼠的节点!

为了尽量减少对方的疑心,他问东方亮:“亮子,那个卖肉的找到没?”

东方亮还没答话,方柳入门。

“那个卖肉的,是个流动小贩儿,早窜了。”

方柳告知。

说着,她把几包中药放在桌上。

她,被刘运龙安排去寻找那个卖肉的小贩儿,顺便购买治病的药物。

找小贩儿?

怎么可能?

本就是有意为之!

于是,方柳装模作样地答应了,当着于江河的面。

其实,她去集镇上,直奔药房,药房虽然不多,也就一两个,但恰好有治疗二人病状的西药,可方柳只买中药。

为何?

中药的药性慢啊!

于江河必须在床上多躺些日子啊!

这个,都是刘运龙提前部署好的。

方柳服从命令,何况,是刘运龙付给她的活动经费。

中药买好后,经费还剩余一些,方柳便“贪污”了,犒劳了自己。

“贪污”了经费,她也心虚,见到刘运龙后,主动请求照顾他。

“组长,你睡吧,我守着你!”

方柳像个乖巧的好妹妹。

“饿,睡不着。”

刘运龙有气无力说。

“我给你熬小米粥吧?!”

方柳主动请缨。

“有我在,这事儿轮到你?”

东方亮摆摆手,一副不屑的神情。

刘运龙接上话茬儿:“多熬一些,还有于排长。”

于江河虽然有戒备心,但他也真饿了,拉了又拉,吐了又吐,胆汁都出来了。他没有食欲,但他明白,必须吃!因而,他就无精打采地表示了感谢。

小米粥很快熬好。

方柳喂刘运龙,东方亮喂于江河。

很和谐,很温馨。

然而,刘运龙却突然吐——其实是喷,喷了对面的于江河一身。

于江河本来就想吐,一直强压着,这下好了,他也哇哇地吐了一床。

结果是,刘运龙和于江河被搀扶到了院里,倚靠在杏树下,半死不活地嗅花香。

而方柳和东方亮则收拾刘运龙和于江河的床铺。

机会终于来了!

方柳借此掩护,检查床上床下,床里床外,还有被褥枕头等。虽然灯光昏暗,可她不放过每个可疑之处。

时间一长,于江河起了疑心,便自己扶着杏树起身,摇摇晃晃向屋里而去。

“于排长,回房干啥?花香不比脚丫子的味儿好吗?”

刘运龙用这话提醒房内二人。

可这时,方柳正检查于江河的识字本。她一个字一个字检查,对照着石墩儿最后的那张请假条,想从字迹上寻出端倪。

听到提示后,东方亮抱着腌臜的被褥出门,故意与于江河撞个满怀。

一般情况下,看似羸弱的于江河轻而易举就把东方亮撞一边去了,但现在是二般情况,于江河便被东方亮撞出房门,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见状,刘运龙惊呼着,仓皇起身,踉跄着去搀扶于江河,然而,他却脚下一个趔趄扑在于江河身上,嘴——

画面有些辣眼。

东方亮惊呆了。他心道:我虽有大无畏的革命奉献精神,但我的身子和嘴巴都只能献给女特务,可龙哥就不同了,竟然能献给老爷们儿,佩服佩服!

他在佩服时,刘运龙欲哭无泪。

这次,他是真心想搀扶于江河的。他就是想搀扶起于江河,把他送入房内,如此,也好打消他的疑虑。毕竟,东方亮都出门了,那方柳肯定也检查完毕了。

他就是太虚了,还起得急,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便扑了过去。

很尬!

刘运龙无奈翻到一旁,和于江河并排躺在地上。

“当兵当三天,老爷们儿变貂蝉,呵呵,冲动了,冲动了……”

他自我解嘲。

其实,他这话还有个版本,是:当兵当三年,母猪变貂蝉。但母猪到口时,他感觉不妥,才随机应变,改成了“老爷们儿”。

他的自我解嘲,让于江河笑了。

于江河意味深长说:“你这人吧,挺有趣儿!”

说话间,他竟然凭借强大意志力爬起来,踉踉跄跄步入房内。

见到他,方柳说:“东方亮非要晚上在这儿照顾你们,我想了想,给他临时搭一张床吧,嗯,就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合适。”

于江河眉头一皱,没言语,径直躺在床上。

方柳口中的合适之处,需要搬动他的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