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锻炼了四个小时……

他很是疲倦,但他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顾初夏翻了一个身,觉的有些口渴。

今天喝水有点少了,她开了灯,然后倒了一杯水喝。

嗯?

奕州去哪里了?

他怎么不在?

顾初夏撒着拖鞋出来,他在书房吗?

书房的灯关,那边黑黑的。

她忽然瞧见健身房的灯还亮着,难道,他还在健身房?

顾初夏焦急的跑至健身房,里面果真有动静。

她敲了敲门,“奕州?奕州?”

里面忽然发出巨大的响声,咚的一声,是那般的刺耳。

她吓了一跳,慌忙推开门。

然后就看到宫奕州狼狈的摔倒在地。

四目相对,时间好似静止在这一刻。

宫奕州眸中阴霾浓浓……

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辅助行走工具摔在一边,宫奕州此刻很是狼狈。

他不想这个样子,他极力想站起,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因为他长时间的锻炼,他已经筋疲力尽。

顾初夏慌忙跑过去,弯腰,将一旁的辅助工具吃力的挪开。

“奕州,你没事吧?”

“我没事!”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沉闷。

顾初夏着急的说道,“我看看你的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的腿有受伤吗?”

她着急的掀开他的裤管。

他腿上已经出血。

他按住了腿上的伤……

他执拗的不想让她看到,他觉的自己此刻太过狼狈。

“奕州。”

“不要看!我让你不要看!!”

“可是,可是你受伤了。”

宫奕州面容铁青,他逼近她,目光很冷,“我现在就跟个废物一样,是不是?!!”

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跌落在地,却无法起来的样子,他真是难堪。

他控制不住的发火了。

他想起来,可是太累,都做不到。

“不是的,奕州,你是太累了,我看下你的伤。”

“你的手?你的手上也有血。”

她试图摊开他的掌心,却被他躲开。

他是烦躁的,执拗的。

顾初夏心疼不已,他吼了她,她很难受。

她大着胆子攥住他的手腕,她目光坚定的说道,“我看下,奕州。”

“你只是,太累了。”

顾初夏眸中浮起一层泪。

奕州实在太好强,他到底锻炼多久,才会这样?

她眸中泪水滚落下来。

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好似被烫了一下。

“夏夏,你哭了?”

她咬唇,“你太好强了,你过分锻炼,反而会伤了自己。”

她慌忙拿来药箱然后给他处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

她处理好伤口后,然后掀开他的裤管。

腿上已经发青,还有血水冒出。

她忙给他处理好,然后包扎起来。

她将轮椅推过来。

她试图帮着他起来。

他烦躁的道,“不用!!”

“奕州,别闹脾气了。你现在很累,我帮你啊。”

宫奕州抬眸,他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嫌弃。

之前她的嫌弃深深刺痛了他。

他真的很怕看到她的嫌弃。

此刻她的目光诚挚温柔。

只有担忧和眼泪。

他冰冷的面容不由柔和几分。

“奕州,我扶你起来。”

宫奕州还是倔强的拿开她的手,然后在她面前,咬牙,优雅的坐上轮椅。

他这一举动令他额头上的汗水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