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了。
八个男子已经将私藏的无关物件纷纷放到了门口的收集箱里。
“停——”
严沉冷厉的开了口,“时间到了。”
八个男子,严肃的站成了一排,看着严沉,齐声回答道,“是。”
严沉走了过去,从那一排男子的面前经过了一轮,而后在靠边的高个男子的身边停下了。
“都收拾好了?”
严沉沉声道。
在严沉的身边的男子似乎顿了一下。
严沉淡淡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到了军校来,首先,你要服从命令。服从——明白么?”
男子一愣。
楚灿华靠着那年轻男子林巡站着,这个时候不由得握了握拳头。
严沉又朝着林巡接近了一些过去,沉声道,“你听得明白?”
林巡眨了眨颇带着英气的眸子,没说话。
严沉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往了林巡的床铺去了。
“唉……”
林巡看着严沉走了过去,当即便紧张了起来,看着他踱步过去,不敢说什么了。
楚灿华看得出来林巡的慌乱了,不由得低声道,“怎么了?”
林巡看了楚灿华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严沉到了林巡的床铺,动手探了一把褥子,修长的手指试探过去,便触到了什么不同的地方——
严沉一默,当即便将褥子之下压着的一把枪扯了出来。
“哎……!”
男子的惊呼声传了起来,他的目光从严沉的身上扫过去,这个时候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严沉的脸色没有什么起伏,动身到了林巡的面前,目光冷冷的从他的脸上扫过去,好似一把刀割了过去一般。
“留下这把枪?还是你留下?”
严沉淡淡问道。
林巡当即握紧了拳头。
“我……”
“既然有犹豫,那便不要为难你自己,走吧。”
严沉抬手将枪递给了林巡,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长官!”
林巡到底是松开了拳头,将那枪挡了回去。
“我留下,请你让我留下吧。”林巡请求道。
严沉收手带回了枪,没再说什么,动身沿着队伍往楚灿华的身边去了。
“好了。”
严沉轻轻的开了口。
“是!”
严沉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身侧的楚灿华的身上。
“长……长官。”
楚灿华对上严沉那冰凉的目光,已经有些慌张了起来。
严沉微微勾唇,而目光里却带着锋利的凉意,“你——没有要交出来的物件?”
楚灿华一愣,看着严沉的眼睛,不禁抿了抿唇。
“我……”
“嗯?”严沉的目光紧迫的落在了楚灿华的眸子深处,逼迫得楚灿华甚至是向后退了退。
“严……严少将……”楚灿华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平和的情绪,看着严沉的眼睛,“我……我当真是没有什么的了。”严沉淡淡的舔了舔后槽牙,伸手过去探进了楚灿华的衣裳口袋里,便将那柔软的手帕扯了出来。
那白色手帕上绣了一朵梅花,那是萧色给楚灿华的手帕——
那夜袖招大楼前,萧色与楚灿华告别之际,严沉是将那场面看的一清二楚的了。
“严少将……!”
楚灿华看着那被带出来的手帕,当即便觉着十分尴尬。
“严少将,我……”
严沉冷冷的扫了楚灿华一眼,看着他那颇为尴尬的模样,严沉的目光又顿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楚灿华。
“没什么,等你离开了军校的时候,我自然会将这手帕给你。”严沉沉声说道。
看着严沉,楚灿华轻轻点头,“是,多谢严少将。”
严沉淡淡的瞥了楚灿华一眼,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怎么会把这个手帕再给他呢?
“好了。”
严沉回头过去,看着整个宿舍的人,“楚灿华,林巡,你们两个人,到广场去站着。”
楚灿华和林巡对视了一会儿,都极不情愿的点了头。
“是!”
严沉转身离开了宿舍的屋子。
“这个就是那个严沉?”
严沉前脚刚刚离开,林巡靠着房门看了他的身影不见,便喊了起来。
楚灿华想到了自己是与严沉见过几面的,这个时候也算是能够确定了严沉的身份,便点了点头。
“是,是严少将。”
“到老子的面前神气来了?我总有一天,非得给他些颜色瞧瞧!”林巡极不悦的开口喊道。
“算了算了吧,林巡……”
“是啊,是啊,算了吧。”
其余的男子纷纷劝解着。
楚灿华淡淡的扫了林巡一眼,摇了摇头,“别想了,还是想想一会儿罚站时候怎么才能不丢脸吧!”
说罢,楚灿华便动身走了出去。
“楚灿华……!”林巡当即便动了气。
楚灿华却是再没有回头,动身往屋子外去了。
“混蛋!”
林巡也不知是指向谁,狠狠的痛骂了一句,而后也只好是动身走了出去。
江城军校占地广大,从正门的石板路一路直通,便能到最大的那处广场——
广场上立着“江城军校”的石碑,开阔在之间,四周是石板路再通向各处具体楼房。
这会儿,不到十人正立在晌午的日光里罚站。
楚灿华握着拳头,看着时而经过的人群,他不免觉着羞耻极了。
而与身边的林巡相比,楚灿华的羞耻不过是一介尘埃罢了——
林巡这时候狠狠的咬牙,低着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