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路上,黑色SUV疾驰。

车的车速已经彪到极致。坐在车里的警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就不该让他开车,刘金暗暗瞥了迟昊一眼,后悔自己刚刚没拦住。

照这个速度,恐怕这车都要飞起来,上了山路更是危险。

刘金想提醒迟昊减速,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未婚妻在绑匪手里,没几个男人能理智。

即使是一直以冷静细心著称的法医。

“迟法医,前面就是信号显示的地方了。”刘金说。

在他们正前方是一片竹林,旁边是大马路,四周杳无人烟。

“都下车找找。”

“是。”

车门拉开,迟昊率先下了车。

视线扫了一眼四周,他的心陡然沉了下来。

绑匪显然已经开车走了。

他蹲下身,观察路上一段车胎印。

这个时辰,路上并没有车,这段车胎印这么新,肯定是劫匪留下的。

“队长,信号中断了……”一直监测信号的警员说。

刘金看向迟昊。

只见迟昊缓缓直起身子,身上好似裹着一层寒气。

“这条路通向哪里?”

刘金说:“前面有一个村,还有一个工业区。”

迟昊皱眉。

他不敢赌,如果跟着车胎痕迹走能够不出错。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车里传来另一道声音。

“警官,监控有发现。”

迟昊迅速回到车里,“什么发现?”

男警划开ipad的屏幕,说,“这个光头男人曾经在海滩企图非礼邢小姐。”

迟昊盯着那段监控录像,眼眸微眯。

“查下这个男人什么背景。”

“是。”

迟昊抬头看向远方,天空已经渐渐有了泛白的痕迹。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

邢小越从膝盖里抬起头,她一直打着十二万分精神,再困也不敢睡着。

两只禽兽估计已经商量好交款地点了。

若是迟昊真的交了款,她就会被这两只禽兽灭口。

按道理,迟昊应该差不多追踪到这里了才对。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邢小越听到门外传出了轻微的鼻鼾声。

两只禽兽睡着了?

邢小越再次绞着手上的绳子。

已经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

就在这时,她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看到自己身后有一个铁架子。

邢小越立马走过去,将绳子对准铁架子的边缘,慢慢地磨了起来。

她必须在天亮前磨断这根绳子。

越到后面,她越心急,动作也越来越大。

砰!

铁架子上,一个物体倒了下来,摔在她的脚边,吓了她一大跳。

同时,外面也响起了男人粗犷的声音,“在干嘛?”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门被踹开了,花衬衫男人沉着一张脸,整个人像阎王一样恐怖。

邢小越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仰起头,看向花衬衫男人,扯了扯嘴角。

“大哥,我有些急了,想上个厕所。”说话间,她夹着腿,佯装出很急的样子。

“上什么厕所?原地解决就好了!”花衬衫男人不耐地说道。

“我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都快死的人了!

“不是,”邢小越微微低下头,声音弱了,“我昨晚吃太多海鲜,现在肚子叽里咕噜很难受……在裤子里……很恶心吧。”

花衬衫男人狐疑地看着她,一双眼睛像暗夜里的毒蛇,“真的假的?”

“真的,”邢小越咽了口唾液,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我真的忍不住了。你看,我现在手被绑着,这里又是荒山野岭,我根本耍不出什么花样。要是我真拉在裤子里,弄脏你的房子多不好……”

花衬衫男人正迟疑的时候,光头男人走了过来。

“怎么啦?”

“这女人想上厕所。”

光头男人眉尾挑起来,居心不良的笑着:“我带她去呗。”他凑近花衬衫男人,压低声音,“等会要是弄脏了,也没兴致干。”

花衬衫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去。”

邢小越心中一喜,艰难地从地上起身。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废屋,根本没有厕所。

光头男人便拉着邢小越往对面的树林走。

天还没完全亮,眼前像蒙一层布,有些辨不清方向。

光头男人打开手机电筒照路,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直到看不到那间废弃屋,他说:“行了,就这儿吧。”

邢小越没听他的,还想往林子里疾走几步。

光头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模样凶悍,“想上哪儿去?”

邢小越吃痛,回头对他咧了下嘴角:“在你面前我拉不出来。”

“拉个屎还那么多事。”

说完,他忽然将邢小越往树干上一顶,手摸上了她的裤扣。

邢小越骇然不已,“你干嘛?”

“帮你脱裤子啊,不是要方便吗?”

“你……你变不变态?”

男人压根不搭理她说什么,手一用力,就想扒她裤子。

邢小越心中已经惊惧不已,咬紧牙,膝盖向上蓄力一顶,撞向了光头的下巴。

光头哀嚎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邢小越趁机逃跑。

惨了,这次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臭婊子!”

光头男人蹙了一声,朝她追了过去。

人在绝望的时候,大概总有一股潜力。

邢小越手上早被磨过的绳子被她大力一挣,松开了。

只是她还来不及惊喜,光头男人的手已经扣住她的肩膀。

邢小越想起之前学过的防身术,她一抓一握往前一提,随之右脚一勾,背身一摔。

光头男人瞬间侧身一百八十度摔在地上。

迟昊和刘金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邢小越毕竟力量有限,刚想抽手就被光头男人狠狠拽住,“妈的,老子干死你!”

说话间,他从裤兜抽出一把折叠刀,朝邢小越刺去。

身边‘唰’的一道风掠过,挡在了邢小越面前。

二人身后,刘金上前,一只手擒住光头男人的肩膀,手掌扣住他小臂,膝盖往上一顶,将他压制在了地上。

男人握刀的手被捏得酸痛使不上力,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扑通一声被按压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