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夜空中，璀璨的烟花朵朵绽开。
周围都是“砰”“啪”的声音，连拂面的晚风里都充斥着一股烟火的味道。
张媛的心情就好似冲天的烟火，开了花儿一样。
有那么一刻，她希望时间能停止。
“以前没玩过吗？”
小张手一撑，坐到了岸堤上，低头看她。
张媛摇摇头，“没有。”
双手抄进呢大衣的衣兜，她望着周围热闹的人群。
幸福和满足，就像一种会传染的病毒，不管大人小孩，每个人脸上荡漾着满足幸福的笑意。
原来是快乐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比如……
张媛下意识地去偷瞥小张，不想他也正在看她，眼睛里荡漾着笑意。
她立马低下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张哥，还有划炮吗？”
不远处，晴晴朝二人走了过来。
小张侧身，翻看旁边的塑料袋。
“还有两盒。”
晴晴接过划炮，对上张媛的视线，她友善地笑了，淡眉细眼的，很可爱。
“姐姐，给你一盒。”
她往张媛手里塞了一盒划炮，像只粉蝶轻盈地跑开了。
张媛望着手里的划炮愣了下。
“这个，怎么玩的？”她问小张。
小张脚跟落地，拍了拍手走向她。
“我教你。”
到了一片空地，小张给她做了个演示。
“玩这个要眼明手快，像擦燃火柴那样点燃扔出去。”
说话间，他已经扔出了一个划炮。
砰——
划炮到了半空就炸开了，火花四溅。
张媛捂了下耳朵。
这个显然比“仙女棒”要刺激的多。
“给你表演下最拉风的玩法。”
说话间，小张半斜着划炮，一头抵住外盒上的擦燃区，稍用一点力，按下划炮，并放手让它自己飞了出去……
砰——
张媛再次缩了下脖子，看着满脸扬着“我厉害吧”骄傲小表情的小张，没忍住笑了。
“你来。”
小张把划炮给回张媛，人往前跑。
他找到一个有泥巴的地方，打算把划炮埋在泥巴里。
刚弯下腰，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小张瞬间猴子似的窜了起来……
“人玩烟花，你玩烟花，居然把划炮扔我帽子里！”小张恨声道。
张媛脸上满是歉意，咬唇看他：“对不起，我……”
小张扬手，打断她的话，“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的，小张十分无语地揉揉额头。
晴晴提着白色塑料袋走了过来。
“小张哥，药买来了。”
张媛立马起身，想要将功补过。
“我帮你擦吧。”
小张顿了下，将药膏递给他，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张媛拧开药膏，拉下小张的帽衫。
脖子上，有一处红色的烫伤。
张媛拧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将乳白色的药膏涂在了上面。
“疼吗？”
小张想爆粗口，忍了下来。
“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张媛的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打转，疼是不疼，就是痒。
那股痒意，从肌肤直达小腹。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张媛伸手进衣兜，摸出手机，说：“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台阶那边。
夜静了，习习凉风吹过，女人轻柔的嗓音还是若有若无飘进小张的耳朵里。
岸堤上，小张一条腿自然垂落，一条腿弓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摸了摸后颈。
想起刚才的触感，他内心混乱矛盾，带点空落。
十分钟后，张媛回来了，神情却有些沮丧。
小张目光瞥向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戏谑：“男朋友电话？”
“不是！”张媛猛地抬头，很是认真的语气，“我没有男朋友。”
小张愣了下，定定看着她：“那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得走了，我爸派了专机来接我。”
张媛迎上他的视线，眼底透着一丝不舍。
那不过是须臾的对视，却又好像被人用手拨弄了分针秒钟，时间霎时静止。
“我送你去吧。”
小张打破沉默，随之从岸堤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尘，径直往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江边离小区不远，小张回去换了车，帮张媛将行李放到车尾箱，才坐上驾驶座。
一路，两人很沉默，各自藏着心思。
“……今晚谢谢你。”
“不用客气，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张媛将低垂的黑发拢到耳后，侧眸看向小张，“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做哪一行的？”
小张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含笑：“煎炒烹炸，随手就来。猜一猜。”
张媛想了想，说：“厨师？”
小张挑高眉毛：“挺聪明的嘛。”
张媛笑出声，“你真的一点都不像厨师。”
“怎么不像了？是我没给你露两手吗？”
“厨师在我的印象中，都是有点胖的。”
“油烟吸多了是吧。”
“那你最拿手是什么菜？”
“粤菜。”
“我最喜欢吃粤菜了。”
小张闻言，眸中深沉莫辨，忽的，他动了一下嘴角：“你是想试试我手艺么？”
张媛调整了下坐姿，微笑问：“我能有那个荣幸吗？”
小张没有说话。
前方红绿灯，车停了下来，几秒后，小张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可以找我。”
半个钟后，车停在了一处民用机场。
地处郊外，周围都很黑。
但是空旷的停机坪上，一架直升飞机十分显眼。
小张把车停靠在了一边，环顾了眼周围的环境，他解开安全带：“我送你过去。”
张媛没有动。
踌躇许久，她忽然问了句：“你每年都会去江边放烟花吗？”
小张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不知道算不算一句谎话？
张媛叹了口气，望着车窗外焦木般黝黑的天空说：“明年的烟花也一定很绚烂吧。”
她承认，她刚才问这句话是有目的的，目的是希望他能与她来个约定。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跟他一起看烟花。
但今晚看到的烟花，一定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烟花。
她对他的感情几乎是毫无理由的。
无迹可寻。
只是遇到了，便轻易沦陷。
于是她只能想到那唯一的一个理由。
人天生会追求人性的完整。
越是处于人性的某一侧，越容易被对立面的人和事物所吸引！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虽然也曾渴望释放自己，可理智的天平始终在倾斜。
她伸手解安全带。
安全带的卡扣卡住了。
“怎么啦？”小张问。
张媛声音透着焦急：“解不开。”
“我来。”
小张倾身，凑近张媛。
女人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孔，他脑子有瞬间空白。
啪嗒。
扣子解开了，小张下意识抬起头。
一刹那，两人四目相视。
她眸光潋滟，分外勾人。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他们接吻了。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只是之后，就像被卷入狂风巨浪。
嘴上过了把瘾，小张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张媛红润的唇瓣，胸口像在打鼓。
心口燃起了一种未曾有过的渴望。
他贴在她耳边，沉声说：“去后排，嗯？”
两人都有点喘。
裤子已被卸至腿根，身体被带起阵阵战栗。
他把她轻轻抵在后排座椅上。
张媛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有那个吗？”
小张意会过来。
想了想，才开口，“有，但可能过期了。”
张媛眼神迷离中透着一丝错愕。
小张轻笑，顺带着也停下了手里作怪的动作。
“到此为止。”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张媛感受到了他的隐忍和疼爱……
手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摆，“别走。”
小张低头，就看到张媛白牙咬着红唇，湿漉漉的眼望着自己。
心头的火瞬间腾地又烧了上来。
寂静无声的夜晚，只有吱嘎的车Z声令人忍不住遐想。
彼此真正拥有对方的那刻，疼痛像是可以短暂忘却。
她忘记了夜空本是寂静的，也忘记了，绚烂的烟火终将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