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
邢小越还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出门时，她跟大家挥手告别。
在看到殷勇是被人搀扶走的，她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
一转过身，对上了迟昊乌云密布的脸。
她松开手，轻咳一声，“你别担心，我没喝多少。”
迟昊睨着她：“六瓶白酒，你说你没喝多少？”
邢小越仰起头，小脸铮铮，“又不是我一个人喝，他们都有喝啊。而且，我试过一个人干掉三瓶白酒都不会醉。今晚才喝了一瓶多……”
她理直气壮的声音，在他越来越冷的表情里渐渐变弱。
“大量饮酒会造成酒精急性中毒，可以使人丧命。即使少量喝酒所造成的慢性中毒也极有害……”
邢小越极其不耐地摆摆手，“我也是医生，我知道。”
迟昊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微眯眼眸：“知道你还喝那么多？”
邢小越知他是在担心自己，笑着抱住了他，服软了，“嗯，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迟昊垂着眼看她，拂了拂她凌乱的长发，看到她脸颊两朵晕红，目光担忧：“有没有吃饱？或者哪里不舒服？”
邢小越摇头，不一会，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头靠着迟昊的肩膀撒娇道：“头有点晕。”
迟昊皱着眉头，两手大拇指按在她的太阳穴，“让你嘚瑟，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
迟昊缓缓勾起唇角，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这才乖。”
邢小越耍赖：“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吗？”
“上来。”迟昊飞快应下，转了个身，将背留给他。
邢小越一跃爬上了他宽厚的背。
回到酒店，迟昊将她放在床上，又蹲下身给她脱鞋，换上拖鞋。
“去洗澡。”迟昊说。
他转身走向阳台。
早上买的睡衣已经干了。
回到房间时，就看到邢小越正在伸懒腰，高举双手的动作让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看到迟昊走过来，她痴痴地冲他笑，张开手，要他抱抱。
迟昊无奈。
明知她是装醉，还是十分配合地将她抱了起来。
邢小越顺势圈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今晚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迟昊愣住，抬手摸摸她的脸，“怎么会？你是最好的。”
邢小越发出笑声，片刻，皱眉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殷勇，老是针对你。”
“嗯，不理他就是了。”
“殷勇是喜欢陈飞儿的吧。”
迟昊低眸，“不清楚。”
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压根不感兴趣。
“我看一定是，他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比他帅，比他受欢迎……”邢小越环住他的脖子，分析的头头是道。
迟昊失笑。
邢小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长的帅是你的错吗？”她自问自答似的摇摇头，“不对，要怪也只能怪你妈妈，是她把你生成这样的。”
迟昊忍俊不禁。
低头，想吻她。
邢小越忽然抬手。
迟昊的唇触到她的手背。
邢小越双眸弯弯：“我一身酒气，还是洗个澡先吧。”
迟昊拉下她的手，蓦地将她打横抱起，“一起吧。”
第二天上班。
迟昊在停车场撞见了殷勇。
他故意当没看到。
殷勇却甩着钥匙朝他走了过来。
“你女朋友行啊，以一已之力，喝倒了警局所有男人。”
迟昊徐徐抬眸，没说话。
殷勇拦在他面前，嘴角笑意讥讽，“要我说，陈飞儿那种乖巧的女孩多好，适合娶回家当老婆，你女友那么野，你hold得住吗？”
砰！
迟昊一拳冲进殷勇的腹部。
殷勇弯下腰，疼的龇牙咧嘴：“你……你……”
迟昊揪起他的衣领，黑漆漆的瞳孔有凛冽的光，“说我可以，若诋毁她一句，休怪我不客气！”
殷勇额上青筋凸起，他挣开迟昊的手，才扬起拳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殷勇！”
两人同时扭头一看，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老姜。
殷勇缓缓放下手，指着迟昊，“你来的正好，他先动的手。”
迟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只凉凉掠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漠然离开了。
“喂，你别走。”
殷勇想上前拉他，被老姜拖了回来。
“你小子想干嘛？还想不想调到香洲工作了？”
殷勇深吸口气，摸了摸小腹，“艹，我跟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老姜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给我安分点！看人家斯文就欺负人家是不是？”
殷勇一脸委屈：“他刚刚真的打我。”
“人家一看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就算真的动手，那也是你自找的。”
老姜转身离开，压根不甩他。
殷勇干瞪着眼，有气无处发。
酒店里，邢小越一觉睡到中午。
扶着酸软的身子下了床，洗漱完，她回到房间。
桌上有迟昊留下的纸条。
【给你安排了早餐和午饭，醒了直接打前台电话，有人会给你送。】
邢小越弹了弹纸条，有些愉悦地想，怎么会有这么细心周到的人？
她觉得她可能上辈子积了很多福，这辈子才能有迟昊这样完美的男朋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邢小越走向床头柜，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犹豫了下，才按下接听。
“哥。”
“臭丫头，死哪去了？”
邢小越抓了抓头发，说：“我在闵洲。”
“什么？”崔增义惊讶道，“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店里生意不管了？”
“最近有手术预约？”邢小越问。
眼下，盛丽丽已经考到了兽医执照，普通的看诊还是可以应付的。
“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邢小越眼珠一转，说：“我下午就回去，明天可以上班。”
这趟没白来。
不仅把人见了，还把人睡了。
酒也喝过了，闹也闹过了，心里好像什么都疏通了一般。
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行李，洒脱利落，走的时候，也是一身不羁。
警局里，迟昊正在开会。
直到会议结束，他才打开手机。
屏幕弹出了邢小越的短信。
【我回香洲了，你好好工作，勿念。】
迟昊手一颤，跑出了警局。
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说邢小越已经退了房。
他掏出手机拨了邢小越的电话。
“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我不想亲口跟你说再见。”
“现在在哪了？”
“快上高速了。你不用担心我，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迟昊心里泛苦。
她来的这两天，他压根没能好好陪她逛一逛。
他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
“说什么呢，不都说来日方长了吗？哎呀，行了，我要专心开车喽。”
心里纵然有不舍，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他声色暗淡：“一路顺风。”
“嗯。”
挂了电话，迟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被人抽走了魂魄，身心空落落的。
她这一走，把他的心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