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晚上,两人都很困了。

衣服都没脱,就相拥着倒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厚重的窗帘遮挡着阳光,白昼变成了黑夜。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

邢小越一只手揪住被子,一只手垫在脑袋上,用目光痴痴描绘着迟昊的轮廓,有些出神,像是做了一场梦。

许久,她突然抿嘴笑出声。

迟昊睁开眼,见她还没睡,他温柔问:“不困吗?”

邢小越一动不动地凝着眸子看他,觉得他此时的眼睛特别漂亮,就像眼里笼了月光。

“困啊。”

迟昊把她的手也放进被子里,问:“那为什么还不睡?”

邢小越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声音很低的说:“不敢睡,我怕睡醒了,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就看不到你了。”

迟昊心头微颤。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这样我就不会跑了,睡吧。”

他倾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邢小越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带着商量问:“要不,你唱歌给我听吧?”

迟昊低头,看怀里的她:“还是小孩儿吗?”

“想听你唱歌……”

她很早以前就想,高中时见他总是戴着耳机,她都会想,他到底在听些什么歌?

迟昊:“……我唱歌不好听。”

跳舞他还行,说到唱歌,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你就唱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迟昊拗不过她,开口清唱了一首英文歌。

真的是开口跪。

邢小越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

“算了,你还是给我讲个故事吧。”

迟昊:“……”

他抓下她的手,恼羞成怒地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下。

邢小越觉得有点痒,笑了两声。

“不讲故事,我们聊天吧。”

“想聊什么?”

邢小越:“你在国外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迟昊沉默了下,眼睛微红:“会,就算白天不想,梦里也会想。”

邢小越眼睛一亮:“梦里我在干嘛?”

迟昊额头碰了下她的额头,声音染上几分暧昧,“确定要听?”

邢小越反应过来,脸一红,小声说:“……没想到你也会做那种梦。”

迟昊弯唇,明知故问,“哪种梦?”

邢小越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推了他一下,扯住被子挡在二人中间,没好气道:“睡觉了。”

迟昊发出一阵闷笑声,“好,快睡吧。”

他扯开两人间的被子,一只手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细心地给她捂好被子。

声音很低很低的说,“现在这一秒,就是我经常梦到的。以后乖乖呆在我怀里,好吗?”

“嗯。”邢小越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句就闭上眼了。

迟昊因为之前的心情太亢奋,睡意其实不浓。

一方面怀里温香软玉,一方面是手臂被邢小越压着,他睡的并不舒服。

可他不敢乱动,生怕惊动了睡着的邢小越。

直到传到耳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他才渐渐睡去。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邢小越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昏暗,窗帘缝隙里有绰约的流光,分不清到底几时了。

她抬起眼,眼前是迟昊安详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

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移开。

不想,她人还没来得及离开,搭在腰上的那条手臂就自动收紧。

这下子,更加难以离开。

看到迟昊放在枕头后面的手机,她稍稍直起腰,手臂绕过他的脑袋,按亮了屏幕。

看到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了十一点,邢小越囧:一觉睡到大中午。

她蓦然想起,下午不是要回香洲了吗?

可是看到迟昊睡得很熟,她有些舍不得吵醒他。

她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店里有人照应着,就不知道迟昊平日工作繁忙,请假会不会不好?

想了想,她像是被蛊惑般,忽然朝迟昊脸上凑近,跟吃果冻般,把他的嘴唇含进嘴里。

睡梦中,迟昊感觉有人靠近自己,等睁开眼睛,就看到邢小越闭着眼睛,正在偷亲他。

脑子像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炸开。

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扣在怀里深吻。

十分钟后,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仅是分开一下,又忍不住咬在一起。

等到两人从床上起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邢小越没想到自己的叫起床方式,适得其反,居然成功将起床的时间延迟了一个钟。

浴室里,邢小越裹上浴袍,将湿漉漉的头发从脖子掀出来。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听到迟昊在打电话叫餐。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他坐在床边沙发上,微微侧着身,手撑着头,姿势懒散。

听到动静,迟昊抬起眸,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下。

他朝她伸出手。

邢小越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他手心干燥温暖。

“想吃什么?”迟昊低声问。

“都可以。”

肚子饿得咕咕叫,邢小越觉得自己此刻什么都吃得下。

最后,迟昊叫了两份炒饭,一份青菜,一份猪蹄和一份甜点。

挂上电话,他站起身,搂住邢小越的腰。

酒店的睡袍是束腰的,显得她的腰特别纤细。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慵懒。

长发披垂在肩膀,性感撩人。

迟昊喉结滚动,眼睛有些红,耳根子也红了一片。

他舍不得放手,但想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没洗澡,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她这么干净,不能被自己弄脏了。

“去把头发吹干吧,别感冒了。”

邢小越听话地去拿吹风筒。

迟昊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取出衣服。

邢小越见状,手上动作一顿:“你要洗澡?”

“不洗没精神。”迟昊答。

实际上,他会担心她嫌弃他。

邢小越不同意,“你两边手臂上还有伤,怎么洗?”

特别是他的右手,有轻微烫伤,此刻还包着纱布。

就算是擦身,他的手也下不了水。

迟昊顿了下,“我用衣服裹着,应该没事的。”

邢小越放下手里的吹风筒,“要不,我帮你?”

迟昊怔忪了片刻。

半晌,他抿紧的唇小弧度地缓缓牵起,目光里有星芒微微闪烁:“你确定?”

邢小越直视他的眼睛,半点也不闪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