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抹纤瘦的背影,她所迈的每一步,都像是践踏在了他的心上。

迟昊心口莫名涌起一股冲动的情绪。

在看到邢小越身影出现在车头时,他飞速的推开车门,大步流星朝她走去。

手臂很快伸向她,拽着她胳膊,将她整个拽卷回车旁。

邢小越被他汹汹的气势吓到,脑子完全没转换过来,愣愣看他。

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迟昊身上散发的,阴郁的气息。

明明刚刚还挺正常的人,怎么突然就得狂犬病似的,发起疯了?

邢小越的神色已经不见刚才的嚣张和洒脱,只剩下诧异和慌乱。

“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动脚的。

别以为她力气没他大,就当她好欺负。

她有些忐忑地伸手推他,迟昊却抓住她的手,反手擒在身后。

邢小越往后退了一步,他便顺势将她抵在车门上。

他低眸,漆黑的瞳孔像藏着汹涌的情绪。

在她错神之际,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

邢小越瞬间僵住。

感受得到她的僵硬,迟昊变得更加激狂,简直已经失控。

手臂几乎将她整个人掐揉进了怀里。

他有些执拗又蛮横地吻着她。

邢小越被迫仰头承受,一往后缩,就被他狠狠按住后脑勺。

唇上的厮磨,容不得她逃避。

衣兜里响起刺耳的铃声,迟昊没理。

邢小越的理智却渐渐复苏,开始激烈地反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终于重重的推开了他。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

邢小越瞪他一眼,扬起手,可最终还是握成拳头,往他肩上捶了一记。

明明都已经拒绝的很直接了。

他为什么不明白呢?

迟昊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他张口,说了一句话。

手机铃声盖住了他的声音。

但邢小越看的很清楚,他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四目相交,谁也没有再去理睬那个电话。

直至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邢小越定了定神,就在一瞬间,眼前冷不丁掠过一道暗影。

猝不及防间,那个人影扑向迟昊,一个拳头直接砸向他的嘴角。

迟昊被打懵了。

旁边的邢小越,以及他们身后匆匆赶来的岳琪,也都懵了。

打人的崔增义面色涨红,已经将迟昊压在车门上,揪起了他的领口。

“你对我妹做了什么?你个王八蛋!”

怒吼完,他再次扬起拳头,像一只挥舞起利爪的豹子。

“哥,住手!”邢小越急了,上前拉开了愤怒的崔增义。

“你这是干嘛呀?”岳琪也上前,帮着拉开崔增义。

刚刚他们走到楼下,原本给邢小越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吃宵夜,没想到,就撞见迟昊强吻邢小越的一幕。

她经历过两人的年少时期,自然知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原本还老怀安慰。

没想到身边不知前因后果的崔增义会忽然冲上去,将迟昊给揍倒了。

唉,真是不解风情。

好好的爱情片,就这么生生变成了动作片。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迟昊的脸色有点难看。

崔增义那一拳力道不浅。

迟昊用拇指蹭掉嘴角的血丝,眼看着邢小越和岳琪扯住了崔增义。

“我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跟他来往,他就是想玩你,你难道忘记湉湉的教训吗?”

崔增义转而吼邢小越,语气明显是恨铁不成钢的。

邢小越面色也不好看。

这么多年来,这是崔增义第一次冲她发火。

不管是对迟昊,还是崔增义,她都很生气。

她松开拉住崔增义的手,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岳琪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叹了口气,追上前方的邢小越。

还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有怒意。

迟昊抿紧了唇角:“我是真心的。”

“屁!”崔增义朝地上啐了一口,“真心?真心会五六年对她不闻不问?还心安理得地交女朋友?你知不知道,她当年差点想不开自杀?”

迟昊震惊,一把将崔增义的腕子擒住,“什么自杀?你说清楚点?”

崔增义甩开他的手,“总之你离我妹远点,你们门不当户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完,他扬长而去。

小区的商场里,邢小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心情很糟糕。

看到前方有间迷你KTV,她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随手点了一首歌,她呆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屏幕。

所有的情歌。

歌词都如此应景。

音乐不会带走疼痛,但只要音乐一播,就好像能够找到共鸣,心也就没那么痛了。

叩叩叩——

邢小越回头,看到了玻璃门上,印出了岳琪被压的扭曲的笑脸。

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视线往后,看到了一脸别扭的,站得歪歪斜斜,双手抄在衣兜的崔增义。

她嘴角笑意凝固,但还是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岳琪笑嘻嘻,“小越,你别生气,增义哥知道错了。”

“谁……谁错了?”崔增义皱起眉头,反驳道。

岳琪拉住崔增义,将她往邢小越面前一推。

“唉,你明明担心小越,还嘴硬什么呀。”

崔增义一手放到后脑勺,一手举起白色塑料袋,“麻辣烫。”

邢小越压抑住嘴角笑意,没好气地接过袋子,“谢了。”

岳琪揽住二人的肩膀,“好啦,我们不要因为一个外人搞内讧了。”

崔增义一把扯下她的手,“你一个女孩子,别总动手动脚好不好。”

岳琪嗤了一声。

这个崔增义,真是不值得帮。

崔增义见邢小越往前走了,快步追上她。

“小越,哥跟你说……我就是怕他欺负你。”

邢小越蓦地转身,用一种“你是智障吗”的表情说:“你仔细看看我,我长了一张容易被人欺负的脸吗?”

崔增义还真是凑近她,看了两眼。

邢小越昂着脖子,瞪着眼,表情奶凶奶凶。

崔增义皱了皱眉,诚恳道:“光看脸吧,是不好惹。”

“那就对了,”邢小越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我可是个很记仇的人,谁在我低谷时拉我一把,谁又踩上一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她伤害了他,可是换而言之,他其实从未消除对她的偏见,信任过她。

也许真是年少不懂爱。

她无法忘记,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他跟凌琳在一起了……

那个电话,真的叫她心灰意冷。

她怎么可能忘……那种心动变成心碎的感觉。

不能伤疤一好就忘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