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昊的突然出现,让邢小越觉得心塞。
唐柒和凌琳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二人也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她脚底抹油般溜走了,远离了别墅外的大型情感‘灾难现场’。
迟昊这一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早一秒的话,也不至于将她幸灾乐祸脱口而出的那些话,都听了去。
邢小越伸手盖住脑袋,内心仰天长啸一声。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莫名其妙被卷进人家的恩怨情仇里。
她是迫于无奈才留在别墅打工,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破坏迟昊和凌琳的感情。
年少时对迟昊懵懂的痴恋,早就随着时间淡去。
况且,她真想搞破坏的话,早就跟迟昊说出真相。
只能说,她的坦荡终究抵不过阴差阳错。
若不是凌琳屡次逼人太甚,她原本想将那个秘密烂在心底的。
你不仁,我不义,这次是凌琳咎由自取。
至于迟昊,邢小越不地道的想,给他这种不可一世的大爷踢几块铁板,让他知道什么叫疼,也不是什么坏事?
谁让他这几天一直折磨她来着。
锅里的汤已经滚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邢小越走过去,往汤里放了些调味料。
发生这样的事情,迟大少爷估计也没心情吃饭吧。
那她到底还要不要煮?
煮太多,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她摸摸空荡如谷的肚腹,觉得心情已经够委屈,不能再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汤煮好了,外面依旧没有动静。
邢小越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迟昊和凌琳撕成什么样?
以凌琳的性格,一定是痛哭涕淋地求原谅。
而迟大少爷指不定黑着脸,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想想那个画面,邢小越不厚/道地弯了下嘴角。
她抬步走向门边,竖起耳朵。
门外无声无息。
她整个身子趴在门板上,手刚碰到门把,门陡然被人从外拉开。
“啊——”
邢小越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邢小越:“……”
这股熟悉的薄荷气息,不是迟昊又是谁?
邢小越立马站稳身子,挣开他的怀抱,下意识地,探头往大铁门的方向看去。
门口空无一人。
邢小越眨眨眼,脱口而出:“咦,人呢?”
“怎么?你还想请她们进来吃饭?”
头顶一道冷冽的声音。
邢小越缩了缩脖子,缓缓抬起眸,对上了迟昊平静无波的双眸。
她抿了抿唇,“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邢小越迟疑道:“凌琳背着你跟别的男人……”
“不知道。”
“啊……”邢小越愣住。
“我事前不知道。”说完这句话,迟昊步履从容地走了。
邢小越望着他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既然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难道是硬撑的?
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若无其事地接受自己女友送的绿帽吧?
邢小越返回客厅时,发现迟昊已经上楼了。
她双手抄入围裙的衣兜,晃晃脑袋,走进厨房。
不一会,她舀了一碗饭,坐到餐桌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噔噔噔——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邢小越惊讶回头。
就看到迟昊换了套黑色t恤和短裤,趿着拖鞋,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目光扫到餐桌上只有一锅汤,一碗饭,他面色黑的不亚于非洲人。
“我每个月给你四万块,你就给我煮一锅汤当晚餐?”他深吸口气,语气隐忍,“居然连饭都不帮我舀?”
邢小越嚼了嚼嘴里的饭。
什么都没说,站起身走回厨房,重新拿起了菜刀。
原本她还以为,迟昊是上楼默哀去了,鬼知道他还有心情吃饭?
十分钟后,邢小越重新端着两碟菜,一碗饭回到了餐桌前。
“菜来了……”
她目光扫及桌面,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迟昊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碗。
碗底干干净净。
邢小越微张着嘴,怔愣了好一会,问他:“你怎么把我的饭给吃了?”
迟昊冷着脸:“你太慢了,我饿了。”
说完,他又拿过邢小越新舀的饭,将饭扣进刚才的碗里,把空碗塞还给了邢小越。
邢小越:“……”
尼玛!
算了,她忍。
纯属看在他头顶那道绿光的份上。
她重新回厨房舀了一碗饭。
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刚刚炒好的两碟菜,已经所剩无几。
邢小越:“……”
此人胃口倒是贼好,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化悲愤为力量?
她叹了口气,拉开凳子坐下。
“你也太不厚/道了,吃光了菜我吃什么?”
“我不厚道?”迟昊手肘撑在桌面,睨她一眼,“你早就知道凌琳出轨,为什么不提醒我?”
邢小越一噎。
过了许久,才慢吞吞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嚼舌根,挑拨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
迟昊:“之前看到我,你是不是都在幸灾乐祸?”
她心虚地咬了下筷子,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我哪有?”
迟昊不禁嗤了一声。
邢小越舔舔唇,说:“主要是凌琳喜欢了你那么多年,怎么看都不像会背叛你。其实……”
她视线往下,盯住了男人的裤裆,“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能满足她,所以……”
迟昊猛地被汤呛了一下,他抬起眸,语气阴冷:“什么隐疾?”
邢小越收回视线,兀自嘟囔。
“算了,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明白的,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大小跟身体强壮,其实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迟昊危险地眯了下眸:“哦,你挺有经验的?”
邢小越不在意他的嘲讽,嘴唇上扬,压低声音说:“凌琳给你戴绿帽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用太自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可以治疗的。”
她说这话,半是安慰,半是调侃。
迟昊默不作声看着她,太阳穴鼓鼓生疼。
怎么看都觉得邢小越有些幸灾乐祸。
啪!
他放下筷子,打破沉默。
“邢小越,你很得意是不是?”
“啊?”邢小越无辜抬眸,“我怎么得意了?”
“看到我被人戴绿帽,你很得意?”
邢小越大力摇头,“我没有。”
她才没有那么坏。
迟昊倏然倾身,一只手搭在桌子边缘,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眉眼沉静地与她对视。
她眼睛明澈剔透,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看着看着,迟昊眸色转深。
“我的隐疾,还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