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楼是厦城最早的高层建筑,以旋转餐厅闻名。

虽然现在高楼大厦林立,但十九楼西餐厅作为具有纪念意义的建筑,重建之后还是很多人慕名而去。

邢简凡将菜单递给迟昊,笑容可掬:“看下吃点什么,别跟叔叔客气。”

迟昊接过菜单,他本来不想来的,但邢简凡盛意拳拳。

关键有邢简凡在,邢小越没那么快找他算账。

想到这,他掀起眼皮偷瞄了邢小越一眼。

邢小越正在低眸翻菜单。

一侧长发垂在耳侧,在暖光下,居然有种温婉的气质。

大概是察觉迟昊的视线,她抬起眸。

两人视线相撞。

邢小越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娇蛮的语气。

“想吃什么就点,难得我爸请客,别给他省钱。”

邢简凡闻言,不禁在内心呜呼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但他脸上还是笑着:“对,叔叔十分感谢你照顾小越,想吃什么就点,不用给我省钱。”

“我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还是叔叔你点吧。”迟昊说道。

小时候王家跟邢家,经常会来这里聚餐,不过十九楼重建后,他就再没来过。

邢简凡听到这句话,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故人之子,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邢小越不明所以,“什么故人之子?”

邢简凡下意识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摆手道:“没什么。”

邢小越看一眼迟昊,又看一眼邢简凡,隐隐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吃饭的期间其乐融融,都是迟昊和邢简凡在聊天,邢小越根本搭不上话。

吃完饭,三人走出餐厅。

因为对面是电影院,刚好有一部邢小越很想看的电影。

她晃着邢简凡的手臂撒娇:“爸,再请我看场电影呗。”

邢简凡抬手看了眼腕表,“爸爸明天还要出差,你跟迟昊去看吧。”

邢小越偏头看了迟昊一眼:“怎么样?看电影吗?”

迟昊面色显出几分严肃,“今天还有很多作业……”

邢小越叹口气,“不看拉倒,我自己去看。”

“你的作业我也帮你带来了,英语,物理和语文都有。”

邢小越眼皮跳了一下:“……”

邢简凡见有人治得了了邢小越,乐见其成。

“电影随时都可以看,先去把作业给做了。”

连邢简凡都这么说了,邢小越根本没办法找借口拒绝,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电影院。

背着邢简凡,她朝迟昊扬了扬拳头。

邢简凡将两人送到冼村路口。

踏着月色,邢小越走在前面,迟昊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果然邢简凡一走,邢小越就变了张脸,对他再没好气。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日日租。

大厅里,纹身佬也在。

他招呼二人:“过来吃烧烤,刚买来送酒的。”

邢小越从他面前走过,丢下一句话:“饱了。”

纹身佬看向迟昊,迟昊的视线与他对了一下便埋下头,快步追上邢小越。

纹身佬挠挠后脑勺:“两个小家伙又闹别扭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丽姐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讽他:“人家那叫打情骂俏。你是单身狗你不懂……”

经常被她催婚的纹身佬举起酒杯:“呵,还是一个人自在!”

回到二楼房间,邢小越仍然没打算搭理迟昊。

她拧开房门,刚进屋,一双手忽然顶住了即将合上门板。

“作业还没给你呢。”迟昊表情正经。

邢小越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口吻,“作业作业……你的人生里除了作业,是不是没别的事情了?”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环胸,不说话了。

迟昊看她一眼,将门关好后,走到她身边。

将书包放在桌上,他拉开拉链,拿出了练习册和作业本,摆放规整。

邢小越认得出,那三本作业都是她的。

此时此刻,她哪还有心情写什么作业?

原本以为,迟昊跟着进屋,至少会说点什么话哄她。

结果,迟昊却只是拉过凳子,端坐着写起了作业,压根当她不存在。

邢小越更觉得烦闷。

难道他看不出她心情不好吗?

就今天这事,即使她不气他了,他至少也要给她个交代吧,这么闷声不吭的,是什么意思?

邢小越怒气冲冲地踢下了他的凳角。

“要写作业回你自己屋里去!在这里是想故意气我是吧?”

“别吵!”迟昊微拧眉,眼皮抬了抬,“我写完给你抄。”

邢小越:“……”

她静默两秒,指着作文本,“作文也写给我抄吗?”

迟昊笔尖一顿。

邢小越托着腮,嘴角微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纠结的表情。

他似乎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才叹了口气说:“下不为例。”

抄完两门作业,邢小越伸了个懒腰。

扭头,便看到迟昊正在帮她写作文。

作文是写在稿纸上,她等下还需要自己搬进作文本。

邢小越无聊的用嘴和鼻子夹着笔,瞄了一眼身旁低头认真写作文的迟昊。

昏黄的台灯下,他的侧颜格外好看。

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微颤,表情严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邢小越幽幽叹了口气。

迟昊抬眸,刚好画下最后一个句号。

“写完了?”

“嗯。”

邢小越伸手,“那给我吧。”

迟昊没有将草稿纸递给她,而是问她:“给你抄完,你就不能生气了。”

邢小越撇撇嘴:“还要加一个小惩罚。”

迟昊拧眉。

“手给我。”邢小越笑着说。

迟昊迟疑了下。

刚伸出手,手腕就被邢小越擒住了。

“你要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他就看到邢小越拿起圆珠笔,在他的手腕上,画着什么。

她边画边憋着笑。

圆珠笔在皮肤上划过,迟昊觉得有些疼,有些痒。

看到女孩低垂的眉眼,和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心情却莫名好起来。

“一个星期不许洗,我就原谅你。”邢小越说道。

迟昊看到手上的腕表,忽然嘴角上翘,“情侣表。”

邢小越不明所以:“啊?”

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迟昊有样学样,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也画了一个手表。

“不许洗。”

“……”

邢小越低眸,看着肌肤上花朵形状的的腕表,脸一黑,“你幼不幼稚,居然还是带花的。”

她那个,好歹也是劳力士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