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同时也感觉到肩头有余热传來,对上西沐凌疑惑的眼神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真是连月來最幸运的一天了,兴奋之余,伸手一指,

“女人,把那个给本王拿來!”

“是!”

西沐凌垂头答应着将南靠在石壁上,顺着南的手指看去,手指…

“啊!你能动了?”

西沐凌激动的回头,满脸难以抑制的欣喜,

“不要激动,只是手臂而已!”

能悲我之悲,喜我之喜,不错!南嘴角微扬,心情更是敞亮,

“那个东西很古怪,去拿來!”

从进來到现在他一直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些东西,但是现在事实不容得他质疑,

西沐凌收起脸上的喜色,向中间那个灰蒙蒙的盒子走去,左右仔细察看一遍,确定沒有问題,

西沐凌伸手,将盒子拿到手,一切都很顺利,小心的琢磨着往回走,

盒子拿在手中软软的很舒服,西沐凌想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木头可以像这样拿在手中如同无物,

“不好,快走!”

一声急切的呐喊,西沐凌就感觉身后一阵寒风呼啸,彻骨的寒意从身后张扬而來,

不用回头,就可以感觉到身后的巨变,

南更是看着眼前的巨变瞪大了眼睛,

只见漫天碧蓝色的湖水铺天盖地而來,眨眼间一部分上古神兵就被无尽的湖水疯狂淹沒,

南惊讶的说不出话,只恨下半身不能动弹,

情急之下,拔出颤动的红龙,还是奋力的抵挡了一下,

神器就是神器,划出的光芒就像一道屏障,顷刻间,就把水屏蔽的严严实实,

身后一下就安静了,短暂的,那些凛冽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西沐凌纳闷的回头,

“轰!”

西沐凌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色光芒的屏障破碎,水流混着兵器就像电闪雷鸣一样轰然崩塌,

南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倒抽一口气,西沐凌更是不由得毛骨悚然,第一次知道害怕二字,

“快跑!”

一把背起南往回飞奔,顾不得藏私,一股劲将内力提到顶峰,

汗來不及擦,气來不及换,只管憋足了劲儿往前冲,

她完全可以将他放下的,南这么想着,心反而平静了!

“前边左拐!”

“还有100丈远,”

“50丈,对!”

“跳!”

为了减轻负担,同一时刻,南拼尽全力朝地面打出一掌,

西沐凌足尖轻点,几个奋力起跳,

......

光!

终于活着出來了,快要越出地面的最后一刻,西沐凌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脚下,

只一眼,她便看见了,那是…

手臂向上一个用力,南便被送出了洞外,

“你干什么?…快给我回來!”

发现自己竟被甩出洞外,那女人却跌了下去,南猛然大惊,忙呵斥出声,连自己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的颤抖都沒有发觉,

南仿佛听到了湖水将她吞噬的声音,心莫名的剧烈抽搐,

不,她不能死,他刚刚接受了她的存在,

她怎么就可以死掉,死女人,再不上來你试试看!

南浑然不觉自己的双手不知不觉间早已深深的嵌在肉里,

睁着双眼不允许错过一眨眼的光阴,也许过了几世纪,也许只有几分钟,

”呼啦!”

是湖水泛起水花的声音,猛然间,只见一个湿影越出水面,

一个猛扑,

南顺手一捞 ,猛地一扯将她带入怀中,死死的抱着,就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二话不说紧闭的双唇直接霸道的压上她的薄唇,西沐凌胸口一滞,清澈的双眸先是一瞪,紧接着一闭,

很沒出息的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南一愣,这才抬起双眸,浑身湿透了的长发衣服紧贴在一起,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的尽是红痕,

入眼的狼狈让南眼睛有些酸涩,注意到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株酷似人参的东西,原來她最后跳的那么决绝只是为了这个...

瞬间,南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被人真心记挂过的时候,在这生命攸关的紧要关头,她,一个女人,一个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要用心去交的女人竟然如斯,

一只大手缓缓的附上这白皙的面颊,替她拂去鬓角的碎发,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

天气渐暖,万物勃发,草长莺飞的花开时节已经接近尾声,

夏天是真的來了,

那日,西沐凌一开始是真的晕了过去,可是后來在半途中有点意识,但是因为那个简单的吻,她窝在那人的怀中有点沒脸醒來,总感觉自己占了个莫大的便宜。

后來确定南以和自己的人联系上,拖着疲惫的身体索性直接再次睡了过去,

也许有他在身边吧,她才会睡得如此安心,安心到如何回到南诏王府都不知道。

也许是身心累到了极致,但更希望是安心到了极致,这一睡竟是小半个月,

薄如烟青幔,番莲博古图,白玉为基,梨花为称,

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这美轮美奂的一榻清风,

“你醒啦?”

西沐凌闻声侧目望去,柳津津?南诏王府?

脑袋嗡的一声,记忆波涛汹涌的袭來,慌忙支起身子坐起,

“你们家王爷呢?”

“王爷刚出府,我说大才人那!这次你的苦肉计演的可真不错,连我表姐都比不上你!”

柳津津双手捧着脸拉着长腔说着,前段时间嘴拌的多了,熟悉了,眼下也无外人,她也懒得摆出一副娇羞可人的样子,

“你表姐?齐婉琳在哪?”

“她还能在哪,除了南诏王府谁还敢收留她!别给我转移话題,你倒是教教我,你这苦肉计到底是怎么演的?几天时间就把王爷的心勾了去了?”

“你是不知道,以前王爷最疼爱就是我表姐了,可是你们这次跟王爷一起回來之后,完全倒了个,不过这次说來也奇怪,自你们消失那两天,始源王爷和太子爷也同时失踪了,前两天刚被大内侍卫寻回,现在还在皇宫闭门不出,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带我…”

柳津津越说越郁闷,西沐凌心不在焉的听着,当知道南已经吃下雨参解了毒,才好心情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傍晚,房间里终于迎來了西沐凌最想见又最不敢见的人,

一身的紫衣蟒袍,上次是绛紫,这次是淡紫,头发因为沒有束头冠,有点松散,看起來比往日多了几分闲适,他的皮肤很白,不像是整日舞刀弄枪的人,

他总是这样,只要一出现就可以轻易的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才人身体如何了?”

南长袖一挥禀退一甘下人,这女人每次的眼神都这么**裸,

不过经历了上次,南倒是完全放了心,沒有了之前的戒备,反而眼神也直勾勾的迎上,四目相对,西沐凌头皮一紧,慌乱错开,

“还好…不好..”

对,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在床上躺着的,并不是因为不敢面对,眼前又似有似无的浮现出在唤雨岩上的那个吻,双手不自然的在锦被里揉搓着,这些小动作南注意到了,

不错,还知道紧张,知道害羞,不然他真以为后葛王朝的风化有点太开放了!

“这次能成功救出婉琳侧妃,你这个正妃功不可沒,本王这次來一是來道谢的,二嘛,是來兑现诺言的!”

诺言?

”本王新侧妃被掳,需要你的帮忙,条件你开!”

”可以!”

”条件?”

”做你的王妃!”

噢!原來他还记着,不过,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王爷,你也不必为难,毕竟选正王妃也不是件小事,來日方长,急不得!”

一个空头衔说明不了什么,她要的是他真真正正从里到外接纳她这个人,不是什么正王妃侧妃什么的,而是做他的妻子,做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王爷若真想谢我,就把我留在你身边,做一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就好!”

西沐凌说着,脊背慢慢的直起,只是头依然垂的很低,只有这样属于她的那份骄傲才会撑着让她把整句话说完整。

”呵呵?丫头?就凭你这一身的本领,一腔的傲骨,还是凭你一国公主的身份,好不收敛的气场?还想做一个丫头,你这是在玩弄本王吗?”

呃!她所谓的气场只是为了让自己挺起脊梁,能够平等的站在他身边,怎么听他说起反而像娇纵多年的达管贵族之后,不过,在她看來,不像丫头就对了,不然这两年不白努力了么?

”你真的喜欢本王?”

南忽然转变话題,双眼瞬间变得犀利,

”是的,是真的喜欢!”

迎着他的目光好不退缩,回答的坚定不移,

”有多喜欢?”

这句话南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

爱你的心比滚滚长江还要大气滂渤,对你的情深比错落群山还要连绵不绝,

时时刻刻目光触及的只有你,心里头盘旋的只有你

忙起來是你,停下來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