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漆黑的猎妖人装束,这个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就这么直‘挺’‘挺’的从顾判腰间的‘玉’佩中走了出来!
来人气息之强,远超寻常真仙,就是比之黑雾中那什么狗屁的仙庭真仙也不遑多让。
当日黄大山临走之前塞给自己的那一块儿‘玉’佩,顾判虽然知道此物不凡,故而随身佩戴,但却未曾想里面居然就这么藏着一个人,藏着这么一位气息强大的仙人! ”
而这位仙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熟悉!
“老……东西?”
在此人现身的那一瞬间,顾判就已经恢复了知觉,只是他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雄壮无比的家伙,心里没来由的一颤,这道儿人影与记忆深处的某个人陡然间融合,让他生出一种恍惚隔世的错觉。
时光似乎又回到了地球上的那个下午,那个听到老东西暴毙身死的下午,未曾想在这里,居然还能再看见他。
在地球上的那几年,顾判一直都不知道老家伙的姓名,没想到他居然是姓赵!
壮汉盯着那边二人冷笑了两声:“你们一个修为比我‘精’深,一个地位比我尊崇,赵久青无意招惹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想欺负我家小主人!”
赵久青冲着二人再度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注意些,这里火气大,免得烧了身子!
就在对面二人还不知什么情况的时候,赵久青却已经一把将顾判拉到了身边,而随后整个‘洞’窟骤然间炸裂,一道雄浑的火幕伴随着一阵高亢的鸣叫声从他们的周身穿过,直入云霄!
“金乌现世!二位,好好享受吧!”
赵久青冲着二人再度咧了咧嘴,旋即一闪身消失不见。
火柱中,赵久青一把扯开了顾判的衣襟,将那枚金乌灵胚取了出来,他望着顾判的眼神沉声道:
“你先不要问,时间紧急,你只需要知道你还有一个兄长在世,在仙庭就职高位,只是仙庭在此间的势力薄弱,你兄长不足以保证你的安全,故而你最好的保命之道就是消失在天庭的视野范围内!至于你要传达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一切有我,你现在,就且去吧!”
也不待顾判有任何反应,赵久青一巴掌将金乌灵胚拍的稀巴烂,顾判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被一圈儿熊熊燃烧的火焰卷入其中,不见了踪迹。
……
……
顾判环顾四周,看到了数里外的那块礁石,依然在惊涛骇‘浪’之中屹立不动,岛岸两里范围内依然是光秃秃的黄‘色’石头,在烈日的烤晒下反‘射’着耀眼的强光,再往里就是茫茫无边的原始森林,林中起伏着一座座绿意盎然的小山丘,大部分只有百十米高,隐隐可见更远处耸立着一座三、四千米的高峰。
而此时他竟是身处一处不知名的巨木之上,附近五十多米范围内除了脚下的大树外空无一物,因为树冠太大,其它树木都超出了感应范围,考虑片刻,顾判当机立断飘下树顶。
只是刚一落地,却觉脚下松软,竟似乎均为浮土。
而且身边这大树笔直生长,上下粗细相同,‘摸’上去清凉如水,而且极为平滑,没有一丝树纹和疤痕,五十米之下也没有任何枝杈,根部周围非常平坦,不见一个侧主根和侧根,捧起一把泥土,同样是洁白如‘玉’,细如尘埃,湿润滑腻,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地面既不见一片落叶,也没有生长其它植物,甚至于感应不到树林中常见的昆虫与蚯蚓。
周遭竟是浓浓白雾,看不清,‘摸’不着,自己为了逃避仙庭有可能的感应,竟是在朱雀现世的时候被空间冲击送到了这么一处古怪的地方。
顾判不知道如何走出白雾林,因为这里没有风、没有阳光,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不仅湿度大而且温度较低,四周又是一片死寂,就连平日极其敏锐的方向感也完全失灵,其它树木都在六十米开外,神识已经无法出体,‘肉’眼更是毫无用武之地,若是长时间观看,很有可能对双眼造成巨大的伤害。
因此顾判索‘性’闭上眼睛,用心念去感知,因为唯有心镜通明,仔细观察周围的所有环境。
随着呼吸的平静,顾判甚至能够感觉到周身尽是无穷无尽的绿意,身边的这株大树似乎拥有超乎寻常的生命力,盎然勃勃的生机让人感到惊骇。
正常的树木,本不该有如此强横的生命力才对!
举起飞雪剑在树干上划了一道深痕,伤口随即慢慢地冒出‘乳’白‘色’的树液,极为黏稠,其中更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伤痕也开始自动愈合,没过多久就已然恢复如初,伤口更是不见半点。
顾判不禁苦笑:“没曾想居然来到这么一处古怪地方,真是前脚脱离了龙潭,后脚又掉进了虎‘穴’!”
如此古怪的地方,顾判可不信周围都是安全之极的地方,没有一丁点儿的危险。
在树下徘徊良久,顾判最后下定决心向前方慢慢地走去,他竟是完全走直线,同时用飞剑在地面划出一道又宽又深的痕迹,遇到大树立即拐过去继续前进。
只是这一路所有的树木基本上毫无差别,同样的高大粗壮,同样白‘色’无暇,一个时辰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出现了自己划出的痕迹,
他竟是直接又回到出发地。
“似乎是一座幻阵!只是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力为之了。”顾判喃喃自语。
走了这么一圈,他竟是发现不仅白雾怪异,就连树木也排列成一个深奥的阵法,只是不确定此处幻阵的奥妙和各种变化之道,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莽撞从事会越陷越深,索‘性’盘坐下来考虑对策。
此时白灵已然不在身边,煞‘阴’鬼祖又重伤陷入沉睡,只能靠他自己了!
只是沉思许久,心中始终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幻阵一道他可是不怎么涉猎过。
虽然知道此处是幻阵,但还是无法解破,着实让人心烦,想到此处,顾判不由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么唯有使用最笨的办法了。”
随即他一跃而起,飞剑脱手飞向前面的大树,来回十几次穿越树干,最后飞回手中,大树摇晃几下,旋即轰然倒下,原地只留下半尺高的树桩。
幻阵之流皆是靠在外物之上,讲究的十真九幻,哪怕是其中只有一成的树木是真实的,只要斩断了这一棵树,那么幻阵便也不攻自破。
只是此时此刻放眼望去,入目尽是莽莽树林,白雾‘蒙’‘蒙’之间,要是真个就这么一棵一棵的砍下去,想要破除这幻阵还真不知道要砍到什么时候。
抹去树桩上的树液,密密麻麻的年轮隐隐约约地布满了庞大的截面,让他好半天方才数完年轮的数目,不禁心中大为吃惊,此树的树龄已经超过万年,竟是从未有过外界的干扰。
树干的截面不断冒出大量树液,顾判紧盯着树桩一动不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它竟然在生长,仅凭‘肉’眼也能看出它在升高,一刻钟时间已经长了半尺,再看看倒地的树干,更是吃惊不已。
此时枝干树叶只剩下一半,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并且很快就完全融入土壤之中。
“嘿!这是不给人活路么?!”顾判见此顿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他心知此树并非幻化,而是自然生长所成,只是如此神奇的景象闻所未闻,实在叫他不敢相信。
沉‘吟’片刻,顾判随即转身挥起飞剑继续砍树,连砍数十棵后,他发现凡是没有生命迹象的都是幻影,大约占六成,但树桩与真树一样开始生长,速度也基本相同,只是倒地之后则是立即消失不见,一眼就能直接区分开来。
既然有用,顾判干脆接着伐木,虽然方法笨了些,但是如此砍伐下去,终究会有些效用才是。
这一路他逢树必砍,灵丹妙‘药’不停的服用,真元灵力回复极快,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知砍了多少大树,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四周依然白雾茫茫,似乎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忽然,顾判停下了脚步,他的全身‘毛’孔陡然竖起,他感应到四周有一股巨大的危险正在迅速‘逼’近。
警觉刚起,左右两侧就同时扑来两股强烈之极的劲气,夹带着“呼呼”的气流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顾判的脑袋。
这气势凌厉之极,好像是从百米之外转眼即至,又似早已潜伏于身边骤然发难。
竟似乎叫人连躲避的时机都没有!
但是顾判终究不是寻常人,多年以来的经验已经叫他将战斗彻底的融入了本能。当劲气距离脑‘门’只有一丈许时,顾判身形急闪,瞬间爆退数丈,竟是游鱼一般直接躲避开来。
而席卷而来的两股劲气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相撞,而是陡然拐弯齐头并进继续奔袭,速度奇快无比,竟是叫顾判刚从险境之中脱离,而又再度落入其中!
顾判随即拔身而起,跃至半空之中,险险地躲过了这两道气劲的袭杀,而两道庞大的白影从脚下穿过之后却是一时收不住身形,向前冲出数十丈远,险些撞击在一棵大树上。
两道白影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音之大如同在耳边炸响了两道惊雷,就连空气也似乎随之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顾判刚落回地面,顿时就觉身形猛然一滞,整个人好像忽然被一柄重锤狠狠地击中,霎时间眼‘花’气闷,真元灵力浮动,竟是险些站不住脚根。
而此时,又忽觉白影一左一右,猛然迎面扑来,气‘浪’翻卷之间似乎刮起了两道强劲的风墙。
除开身后的空档外,其它方位竟是居然被封锁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间隙。
顾判两手齐挥,两柄飞剑急‘射’而出,却是好像‘射’进了棉‘花’里,顿了顿方才从白影之中透体而过,竟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两道白影虽然惨叫出声,但却依然猛冲过来,速度更是丝毫不减,顾判连忙两掌齐击,全力击出。
只听一阵“轰”的巨响,白影瞬间被击飞,顾判自己也“蹬蹬蹬”不由自主地连退十余步,气血翻滚之间险些就是一口逆血喷口而出!
此时拉开距离,顾判正好看到袭击自己的白影分别躺在两侧的十丈之外,刚才的‘交’手犹如电光石火一般,根本来不及看清它们的模样,现在忽然看见了两只白影的长相却是大吃一惊,这两道来无影去无踪,身形快若闪电的白影分明就是两头硕大的银‘色’妖蝠!
妖蝠足有半个人大小,伸手一‘摸’,表面皮肤如同丝绸一般柔软光滑,但是它的骨骼却是极为坚硬,一对儿‘肉’翅的骨节出更是生出两根异常锋利的锯齿,看起来极为狰狞。
此时两只妖蝠的‘胸’腹处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地上更是流淌着一大摊白‘色’的液体,应该就是它的血液,竟是还发出一丝淡淡的异香。
受了重创而又拼死一击之后,这两头妖蝠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口元气,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起刚才的情景,顾判仍然心有余悸。若非自己还有些保命的本事,恐怕真个就丧生在了他们的急速刺杀之下!
而此时放眼望去,不知不觉中,这两只妖蝠在死亡之后居然也开始类似于树干一样开始融化,这让顾判的心中顿时一动,赶忙连挥数剑将这两头妖蝠的‘胸’腹伤口彻底劈开。
伸手一挥之下,顿时一抹淡白‘色’的妖丹从左侧的妖蝠体内飞出,而右边妖蝠体内却是只飞出些许碎片,妖丹竟是被顾判原先一剑彻底击碎了。
妖蝠的尸体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此时顾判才堪堪将那枚妖丹收好。
望着地上两摊儿淡白‘色’的痕迹,顾判心中顿有明悟:“或许这里就连地面土壤也有古怪,竟是呈现一种轮回的意境出来。”
还未等顾判深入思索,远处突然传又有怪异的吼叫声传来,并且从四面八方向此地迅速靠近!
尖锐怪异的吼叫之声起此彼伏,震撼人心,仿佛是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原本平静无‘波’的白雾林中顿时从极静变成了雷场,竟是有不知道多少头妖蝠正在向此处聚集!
“不好!”吼声一起,顾判立感头晕脑涨,血气翻腾,心中骇然之间更是暗叫要遭!
两头结丹初期的妖蝠就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此时如此多妖蝠汇聚过来,岂不是一个照面就要把自己开膛破肚,直接要了小命?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只是身形拔起,顾判刚刚跃上树干,妖蝠兽群就已经蜂拥而至,十数道白影已经在迅速‘逼’近!
顾判见此,连忙奔向树顶,却觉几股强劲的气流从身后凭空扑来,气势更是远胜于刚才的两只妖蝠。
无奈之下顾判身形急闪,连续转换几个方位,才险险地避过妖蝠的冲击,然后他的脚尖一点树干,陡然间直冲云天,瞬间窜上了树顶。
只是他的身形刚稳,又觉脚下的巨树正在剧烈的颤动,满耳的惊雷声中隐隐听到阵阵“咔嚓”怪响,不一会儿,大树开始倾斜。
顾判大惊失‘色’,急忙飘至另一棵树顶,半空中就听到那棵巨树“轰”然倒下。
踏上树顶正在庆幸之余,顾判的身子却是突然一下子骤然僵住了。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全身汗‘毛’更是根根站起,似是遇到了莫大的恐惧!
因为在他的面前,一只足有两人余高的巨型妖蝠正懒洋洋地挂在前方树顶下方。
虽然同体银白,但是这头妖蝠的双翼竟是已经有淡淡的金‘色’涌现,它虽然一动不动地挂在树顶,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已经完全超越了结丹期该有的程度。
此时妖蝠双眼似闭非闭之间,一道寒光更是若隐若现。
“呜!”
这巨型妖蝠在顾判跃上树顶的那一刻忽然睁开眼睛,双眼之中似乎‘射’出两道极为凌厉的白光。
此时它一展双翼,咆哮着飞身而起,顾判顿时就如五雷轰顶,‘腿’脚一软,差点没从树顶直接滚下去。
这啸声虽然不大,但是却极为威严,一声之下,四周鸦雀无声,除开呼啦啦的各种翅膀煽动的声响,树林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判心知眼前这是妖蝠中的王者,王者气势显‘露’无遗,未战就已让人心惊胆寒,甚至于生出臣服之心,听其吼声就能猜测出此兽的修为绝对远在结丹期以上,甚至有可能超越化婴,达到了合道的程度。
自己的修为与它相差太远,如今已经陷于绝境,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妖蝠王紧盯着顾判一动不动,目光中似有嘲‘弄’,又充满了不屑,顾判竭力平静自己慌‘乱’的心情,很快就变得镇静自若,全神戒备起来,甚至开始毫不示弱地盯着它直面对视。
虽然逃脱的希望渺茫,但是总归要试过才知道,等死可不是他顾判的‘性’格。
如此一来,这一人一兽竟是就此僵持了下来。妖蝠王没有对顾判动手,顾判也不敢轻举妄动,撩拨妖蝠王的胡须。
僵持良久,妖蝠王依然毫无动静,似乎已经睡着了,顾判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群兽环视之中想要求得一条生路根本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
只是他余光一撇四周,却立感通体冰凉,后方左右两侧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头一人高的妖蝠,从它们发出的气息来看,至少也有结丹期顶峰的修为。
而在更外围的地方,还有百余只半人大小的妖蝠分散在四周,以妖蝠王为中心,将此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此时身后两只妖蝠虽目‘露’凶光,紧盯着顾判不放,但却静立不动,好像在等待着兽王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随时都会扑将过来。
顾判的嘴角微微扯了扯,但是却极端的苦涩。刻忽然睁开眼睛,双眼之中似乎‘射’出两道极为凌厉的白光。
此时它一展双翼,咆哮着飞身而起,顾判顿时就如五雷轰顶,‘腿’脚一软,差点没从树顶直接滚下去。
这啸声虽然不大,但是却极为威严,一声之下,四周鸦雀无声,除开呼啦啦的各种翅膀煽动的声响,树林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判心知眼前这是妖蝠中的王者,王者气势显‘露’无遗,未战就已让人心惊胆寒,甚至于生出臣服之心,听其吼声就能猜测出此兽的修为绝对远在结丹期以上,甚至有可能超越化婴,达到了合道的程度。
自己的修为与它相差太远,如今已经陷于绝境,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妖蝠王紧盯着顾判一动不动,目光中似有嘲‘弄’,又充满了不屑,顾判竭力平静自己慌‘乱’的心情,很快就变得镇静自若,全神戒备起来,甚至开始毫不示弱地盯着它直面对视。
虽然逃脱的希望渺茫,但是总归要试过才知道,等死可不是他顾判的‘性’格。
如此一来,这一人一兽竟是就此僵持了下来。妖蝠王没有对顾判动手,顾判也不敢轻举妄动,撩拨妖蝠王的胡须。
僵持良久,妖蝠王依然毫无动静,似乎已经睡着了,顾判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群兽环视之中想要求得一条生路根本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
只是他余光一撇四周,却立感通体冰凉,后方左右两侧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头一人高的妖蝠,从它们发出的气息来看,至少也有结丹期顶峰的修为。
而在更外围的地方,还有百余只半人大小的妖蝠分散在四周,以妖蝠王为中心,将此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此时身后两只妖蝠虽目‘露’凶光,紧盯着顾判不放,但却静立不动,好像在等待着兽王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随时都会扑将过来。
顾判的嘴角微微扯了扯,但是却极端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