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暴怒的秦元

时至午时,烈日灼灼。

木屋外,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被师无道双手稳稳的托举在头顶,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巨石约有万斤之重,是他从林中寻觅而来。在找到巨石后,就一直这么托举着,已有三四个时辰。

汗水在脸庞滑落,快速被灼热的阳光所蒸发。

师无道双手微颤,双脚却宛如青松,落地生根一般。

任它堪似泰山压顶,他却毅然不折腰。

砰!

突然,双手往身后一移,巨石砸在地面,一个浅坑出现,沙尘弥漫。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师无道软坐在地上。

他已经到了极限。

原本他可以去万心阶梯修炼,但毕竟这几日他风头太盛,去了若惹下什么事端来,那就不好了。

不是他怕事,是他想低调一些。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稍作休息,急促的呼吸均匀下来,擦拭掉额头上的一把汗水,目光略显疑惑的看向林叔的房间。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没见到林叔,实在反常怪异,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等现象。

皱了皱眉头,站起身,甩甩酸胀的双手,抬脚向林叔房间走去。

吱嘎!

门被缓缓推开,房间光线黯淡,双眸四处扫动。

周围空荡荡,甚至是连一张桌椅也无。

只是在房间右侧的木墙边上摆放着一张硬板木床,床上的被褥折叠的整整齐齐,一把闪烁白光的银雪剑在床上十分显眼。

师无道蹙着眉头走近硬板木床,一张白色纸张出现在眼帘中,被银雪剑压在下面。

他的心不由一紧,有种不好的念头萌生。

挪开银雪剑,拿起白色纸张,薄薄的异常柔软,一个个纯黑小字在白纸上清晰可见。

字很小,“龙飞凤舞”宛若“天书”让师无道一时分不清是什么字,但若仔细去看,仍能识得。

“少爷,南城不辞而别,莫要怪罪。”

“福祸皆由天定,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倘若无躲无避,应当坦然面对!”

“这句话少爷曾说过,老爷也曾说过,所以南城也说一次。”

“少爷天赋凌然,擎天柱难以阻挡少爷,但那育才剑宫万万入不得……既然能躲能避,何必要往前冲。右臂残缺,南城已经习惯,无需那真灵续臂丹。”

“南城早已有离去之意,少爷自小聪慧,想必也早已察觉。后谷圈养着一千多头野兽,种了些许粮食,够少爷两至三年之需。”

“这银雪剑本是少爷之物,南城没那种福气,消受不起这极品长剑,少爷自当变卖获取些所需之物用于修行。”

“少爷请宽心,莫要担忧牵挂我之安危。如若三年后得知少爷身亡,南城绝不在人世苟且偷生,愿与少爷再相会,自后永世服侍少爷。”

“莫要寻南城……”

“老奴留!”

啪嗒!啪嗒!……

眸中水雾,滴滴浸润纸张,泪水徐徐扩散,由小变大。

“我说了,你不是奴,是叔!为何偏偏要分的那般清楚……”下巴颤抖,喉咙发疼,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落,难以止住。

纸张被师无道抛到空中,白光乍现。

银雪剑唰的一声,噗呲噗呲……

白光闪烁间,无数碎小纸张飘飘而落。

师无道撑起气势,房间积累的薄薄灰尘弥漫飞起,向窗外吹袭,带起空中零碎的纸片涌出窗口……

窗外,热风徐徐,碎小纸张随风而起,宛若白雪般飘飘荡荡,消失在师无道眼帘中。

咔嚓!

嗡嗡……银雪剑插在木板中,止不住的颤抖轻吟。

师无道一抹眼角泪水,转身走了出去,大门随手带上。

砰!

屋内光线重新恢复黯淡,徒留下一把银雪剑……

自己从没有进来过……

自欺欺人的想法一时堵塞了他的心。

……

秦元所处的小院,一如既往,杂音萦绕。

房内,凌乱不堪,也不知砸了多少东西,发了几多怒火……

之前输掉的银雪剑,这次高级长剑被抢夺,在加上一千炎火石的消失,昨夜光着屁股回家,已然让他怒不可遏。

不仅仅是钱财,连带着颜面全无。

从小到大,这是他最憋屈的一次……

砰!

“说,昨天是谁放得那屁?”

汹汹怒目,瞪着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人,秦元又是一脚踢飞身前的椅子。

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皆是噤若寒蝉,身子哆嗦不停,不敢有任何言语。

“好好好……”秦元豁然站起,手中拿着一张硕大的凳子,照着一名弟子脑子就砸。

啪!

鲜血飞洒,地面被浸湿一块,那名弟子痛叫一声,软到在地上,双手捂着脑门。

秦元砰的一声,把带血的凳子砸在软倒在地的弟子身上,又是惨嚎,弟子在地面痛的翻滚起来,秦元嘴中低吼:“说,谁放得?”

顿时,三十多名弟子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颈,眼露惊恐,心里一个劲地再骂那放屁的贱人。

“你说,谁放的?”秦元随手拿起一个花瓶,捏在手中,向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问道。

弟子瘦小的身躯颤栗,抬起头,嘴巴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是……”

啪……咔嚓!~

花瓶砸下,碎裂开来,鲜血汩汩的从瘦小弟子脑子上流下,整张吓白的脸流满了粘稠的鲜血,异常狰狞可怖。

噗通!

倒在地上,不喊不叫,直接晕倒。

“麻痹的……”秦元怒骂一声,又拿起一张椅子,走到另一名白衣弟子前,“说,谁放的。”

白衣弟子脸上血色褪尽,煞白如雪,哆嗦的说道:“是,是他。”

他干脆闭上眼,手上瞎指,指着谁,谁倒霉。

嘭!

势大力沉的一脚,白衣少年嘴中一口鲜血喷射,摔在地上,掀起大片灰尘。

“他妈的,你指的是老子。”秦元骂语脱口而出,走到下一位弟子前,仍是一句话,“说,是谁。”

这名弟子倒也平静,抬起头,面沉如水,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旁边的弟子,说道:“就是他……”

他心口起伏,紧张的要死,深怕秦元手上的花瓶下一刻就会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来那么一下。

“吴魏,你他妈血口喷人,你他妈放屁。”那弟子登时急了,破口大骂。

“就是你。”吴魏言辞凿凿的说起。

“别贼喊抓贼……”

“本来就是你,两响连环屁坏了秦少的好事……”

啪!啪!

花瓶一圈带过,顿时两名弟子脑子鲜血飙射。

“妈的,吵个屁……”最后那一句话彻底将秦元激怒,嘴中说着,扔掉手上破碎的花瓶,对着地上躺着的两名弟子一阵拳打脚踢。

其余跪着的弟子,眸光惊惧的看着暴怒的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