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这支数量在六千人左右的难民在简单的吃了些逃亡前带出的干粮后便上路了。
“副统领,我们距离冷翡翠城的路程可是有两天啊!再加上又要绕开路程中的四座小城这无疑又多加了一天的路程,而我命人统计了一下我们和平民所带有的粮食,只有四顿的口粮了。”围坐在地图旁的一名城卫军队长看着前进的队伍苦恼的说道。
“这样,你先去把所有的粮食集中起来,到时候我们进行统一分配,看看能不能省出两顿来。另外组织专人猎杀队伍附近的单独或小股凶兽,修炼者优先供应,我们必须保证我们手上的战力不受损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其它的就等到了下一个小城,在派人进城搜索之前再说吧。”副统领看着地图对几名队长说道。
在“浩浩荡荡”的逃难队伍中,恩卡斯身穿灰色粗布衣拄着一张断了弦的木弓一瘸一拐的跟着大部队前行着。
……
“唔~还真是不容易啊。”恩卡斯拄着木弓,用破旧的衣袖擦了擦已经变成了花猫的脸颊,就这样恩卡斯跟着大部队走了两天。
第三天中午,恩卡斯盘膝坐在地上看着手中又干又硬的黑馒头,又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吃着黑馒头的难民们,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悲凉之情。
“怎么说我也是一名尊级九段的强者了啊!要为平民们做点事情才行啊。也不知道父母和小妹现在吃的是什么食物,不行我要弄点情报去才行。”想着恩卡斯一边吃着黑馒头一边起身拄着木弓向队伍的前方走去……
“唉!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已经死掉的人了!这样出去肯定惹麻烦!”恩卡斯看着队伍前方的众多城卫军,把心中的那一丝幼稚的想法给掐灭了。就在前两天副统领和几名队长就已经把恩卡斯、卫尔夫和宇强三人列入了死亡名单中。
虽然原本的想法被否定了,但是既然都走到这了怎么说也要听点有价值的情报才行。想着恩卡斯选了一个距副统领正和几名队长议事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他便竖起耳朵偷听了起来。
“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寻找了四座小城,除了粮食之外,其他的物品都比较缺少,特别是草药。不少受伤的士兵伤口都出现了恶化的迹象。”一名队长一边啃着手中的黑馒头一边向副统领汇报着。
“唔~少了一千人!”副统领听后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副统领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士兵的情况如何?”
“最新统计士兵一共一千两百四十人。轻伤员八百七十三人,重伤员四百二十七人,几乎人人身上都有伤。还能够参加战斗的有一千零六十一人,其中包括八十七名修炼者。”在副统领身旁的一名队长拿着一个小薄子念道。
“这些都不重要,不需要这么详细。马上我们就要到达冷翡翠城了,沿途你们钱财搜集的如何?”副统领向几名队长问道。
“沿途四座小城我带人把各个重要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才弄了五万金币!”一名队长有些无奈的回道。
“才五万啊!这只够以解燃眉之急的!对冷翡翠城来说难民是进不去的,只有少部分军官身份才能进。但愿城中那些黑心的家伙有没有趁机抬高物价,否则五万金币对于一个五千人的避难所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副统领苦恼的说道。
坐在几人不远处的恩卡斯,将几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下来。虽然他们谈论的声音很小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听清,但对于恩卡斯来只不过是需要集中一下精神而已。
……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支五千人左右的难民队伍终于在黄昏时刻达到了冷翡翠城外的护城河岸边。
“城下的队伍是哪的城的?”冷翡翠城上一名执勤的城卫军向城下马克城的难民队伍喊道。
随后站在护城河边缘的副统领向城墙上回道:“马克城副统领,带马克城难民前来避难!”
“马克城的副统领。”那名士兵嘀咕了一遍后,便对旁边的同伴说道:“快去通知大队长。”然后他又向城下喊道:“请大人稍等,我们大队长稍后就到。”
“好!”副统领平淡的回了一下,然后城墙上就没了声音。
但是没过多久城墙上就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下是驻冷翡翠第六营第四大队大队长,不知城下哪位是马克城副统领?”
副统领听到城上的喊话后,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服。然后向前迈出一步,对着城墙上客气的回道:“在下马克城副统领,今带领马克城五千民众前来避难,还请大队长放下吊桥让我带领平民去北城划定区域建立避难所!”
“副统领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命人放下吊桥!”城墙上的大队长回道。
不一会儿护城河上悬着的吊桥在铁链的撞击声的伴随下缓缓降了下来。
“过河!”随着副统领的一声令下,马克城的难民们在城卫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过了护城河。
副统领过河与城门处的大队长交谈了一些关于兽潮的事情后,副统领不留痕迹的往大队长的手中塞了一袋金币,并且还说:“以后还请兄弟多多担待点。”
那大队长也是个明白人,悄悄地把金币袋收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兄弟见外了,小事而已。”然后双方相互抱了抱拳道别了。
在这座二十人万的小城里,恩卡斯的贵人即将出现。
副统领在将马克城难民带到北城后,把避难所的区域给确定下来,就带着几名城卫军队长趁着夜色未至,进入冷翡翠城中去购买建造避难所所需要的物资去了。而就在副统领入城没有多久,恩卡斯就拄着木弓一瘸一拐的向北城门走去。
“站住,现在是特殊时期难民禁止进入城内!”城门处一名执勤的士兵将手中的长枪斜握住拦在了恩卡斯的面前。
“我不是难民,是冒险者。”恩卡斯看着面前脸色严肃的卫兵淡淡的说道。
“请出示您的冒险者徽章。”士兵毫不畏惧的问道。
“丢了!”恩卡斯皱了皱眉头回道。而那名卫兵听后脸上不禁升起了一丝怒意,他控制着脾气对恩卡斯说道:“那对不起了,阁下请回吧。”
恩卡斯听后,看着表情严肃的卫兵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师级的实力能不能让我进去?”恩卡斯含着笑意向卫兵问道,同时还缓缓的向那名卫兵放出了师级斗气的波动。
“师级?”那名卫兵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随后从恩卡斯体内那散发出的斗气波动让他瞬间明白过来了。
“对不起,冒险者阁下,请原谅我的无知,您的实力已经证明了您的身份,您请入城。”那名卫兵恭敬的对恩卡斯的表示的自己的歉意,同时也将路给恩卡斯让了出来。
“谢了。”恩卡斯对卫兵微微一笑,也不多做纠缠,拄着木弓一瘸一拐的走进城去。
入城后已经在干道上了走了几十米的恩卡斯,看着道路两旁越来越多的摊位和人流,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愧是公国的七大主要城市,道路都是用打磨平整的整块大石板铺成的,整个城市的布局十分有序,更重要的是冷翡翠在这次兽潮中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这对于恩卡斯来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样他可以暂时在这里调整一下状态,再思考一下以后的去向。
不过在这之前他是不是应先给自己清理一下个人卫生,然后在换一身行头呢?恩卡斯看着周围的行人似乎在有意的避开自己,自己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都不禁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恩卡斯正站在街道上四处张望着,从他左侧的一家旅店里走出一名男侍者,男侍者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便开口喊道:“各位旅者本店今天住店一律七折,欢迎入住!”
“各位旅者本店今天住店一律七折,欢迎入住!”
……
顿时恩卡斯的目光就被男侍者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请问你们这是住宿、吃饭、洗澡一起的吗?”恩卡斯向前走了几步对旅店门口的男侍者问道。
“你――?”男侍者看着灰头土脸的恩卡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一名冒险者!”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男侍者,恩卡斯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出了他的身份,同时也稍稍放出了一丝斗气对男侍者施压,而这举动立刻就把男侍者认为恩卡斯是来没事找茬的念头给打消了。
“冒险者阁下,您里面请!今天本店住店一律七折,包括吃饭、洗浴。”男侍者恭敬的侧开身体给恩卡斯让开道,同时还伸手虚引了一下。
“唔――又差点惹上麻烦。”恩卡斯心头松了口气。他向男侍者点了点头便将伴随他几日的木弓随意的丢在了旅店的门旁,然后便向旅店内走了进去。
推开门走入旅店,看着装饰比较大气的大厅。恩卡斯不禁暗暗的腹诽道:“好像走错地方了,看似住不起啊!”正当恩卡斯还在欣赏着大厅的装饰时,大厅内一名女侍者却已经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侍者向恩卡斯颔首轻声问道。
“呃――我住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恩卡斯,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您这边请。”说着女侍者将恩卡斯引到了前台。
“这位先生要住店,交给你了。”女侍者对前台的女侍者说道。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入住什么样的房间?”前台的女侍者将对恩卡斯的厌恶感埋在心底。虽然是笑脸相迎,但是眼神中的鄙夷之情却是无法隐藏的。
恩卡斯思索了一会儿后回道:“给我一间舒适的单人房要附带洗浴的。”
“只剩一间了,是十银币一天的。您确定要吗?”前台的女侍者如同看猴子一般看着恩卡斯。
“行了,就它吧。”说着恩卡斯将一枚金币丢在了柜台上。“这是押金,另外再给我准备十天的食物,三套衣物以及一些野外常备药品。”恩卡斯对这女侍者淡淡的吩咐道。
“对了晚饭送到我的房间里去,房间钥匙拿来。”恩卡斯不顾女侍者的惊厄,直接从呆滞的女侍者手中抢过钥匙,自己找房间去了。
……
“呼――”泡在木桶中的恩卡斯舒爽的吐出了一口闷气,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等会吃完饭先去把戒指里的东西清理一下,然后就是大采购。嘿嘿!”
说着恩卡斯起身跃出了浴桶,用巾布擦干了身上的水渍,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浴室,来到客厅看到桌上叠放整齐的两套衣物、一大包干粮、一个大袋水囊、一包用布袋装好的药品和几盘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家旅店还不错嘛。”恩卡斯坐到桌前端起了饭碗满意的说道。
在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将饭菜解决之后,恩卡斯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起身走出房间,往街上走去。